「她......是在救我的命。」
見蘇靜安鬱結之氣順暢,容晚玉收回了剛剛刻薄的模樣,重歸淡然,將一應器具全部收攏好。
「還不算笨得無可救藥,這口淤血吐出,你的命算保住了。」
門外,十八叩響門三聲,意在提醒容晚玉該離開了。
「等等——」蘇靜安見容晚玉作勢要走,掙扎著起身,叫住了她。
容晚玉回頭看向蘇靜安,用眼神示意她有話快說。
蘇靜安咬緊下唇,半晌憋出一句話,「我還是討厭你,但是你救了我的命,便算我欠你的,日後定會還給你。」
對於蘇靜安,無論從前還是現在,容晚玉都沒有半分好感,今日之舉也不過是因為和蘇貢安各取所需。
容晚玉沒應答蘇靜安的話,打開門,和十八一道,朝東宮正門離去。
而另一邊,蘇貢安特意牽制住了巡邏隊伍,給姜詢的人留足了時辰。
今日在天牢當值的獄卒也都被蘇貢安買通,見幾個侍衛打扮的人扛著一個麻袋進來一言不發,領著他們到了靠里的一間牢房。
阿月背對著走道,盤腿坐在草蓆上閉目養神。
雖然身在天牢,但平陽長公主特地打過招呼,她在天牢內沒受什麼苦,牢房內也被獄卒打掃得乾乾淨淨。
聽見鎖鏈響動,阿月才睜開眼,看見了幾個陌生的侍衛將一個麻袋抬了進來。
她只是淡漠地看著,一派無動於衷,直到最末的侍衛走到她面前半蹲下。
「阿月姑娘,是我,易凡。縣主派我等來救你出去。」
阿月曾在石蘊堂見過易凡,對他還有些印象,見到易凡後她瞪大了雙眼,第一反應並非喜悅而是擔憂。
「她瘋了!我可是天牢重犯,要是被發現,她會受牽連的!」
易凡好脾氣地笑笑,摸了摸鼻尖,「這個,我便不能替姑娘解惑了。不如等出去了,姑娘親自問問縣主。」
另外幾個人則將麻袋解開,將裡面的屍體搬了出來。
屍體的樣貌身形和阿月相仿,面容猙獰,張大了嘴,嘴唇烏黑。
侍衛拿出一個裝滿蟲子屍體的盒子,倒了一半在了屍體的嘴裡,剩下的撒在她的周圍。
阿月一看便知,是要用這屍體替代自己,偽裝成中了蠱毒後,毒發身亡的模樣。
看著那張猙獰卻和自己相差無幾的面容,阿月十分驚訝,不過依舊存有疑慮。
「雖面容身形相似,可若是仵作驗屍,未必不會發現異常之處。」
「姑娘放心,我們已做了完全準備,不會讓他們有機會查驗的。」易凡簡單解釋了一句,情況緊急也由不得細說。
「咱們得抓緊離開了。」
阿月最後看了一眼那屍首,最終選擇相信容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