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轟然被推開,驚退了一群站在門口的僧人。
權晉面色從容地踏進房中,平和的表情卻掩蓋不知他那雙狹長桃花眼中的陰翳,他唇角微微勾起,「主持大師?」
老主持上前一步,恭謙道:「貧僧法號慧生,拜見少主。」
「少主?」
權晉冷笑,「少主這一次,本少可不敢當,若你真當本少為少主,便不會做出這般兩面三刀的事來!本少抓你全寺僧人,以儆效尤,你可有異議?」
此話一出,眾多不知情的僧人紛紛震驚地看向慧生主持。
慧生主持低嘆一聲,「少主,我等雖已皈依我佛,卻未能修成正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日因,得今日果,貧僧無話可說。」
「你們這些老和尚,說起話來滿口道理,真是囉嗦!」
紫意神情不耐煩,指著一眾僧人問道:「我問你們,今日你們可見見過你們主持放過信鴿?」
眾僧人一愣,旋即齊齊搖頭。
「這麼說來,慧生大師還沒有跟大長老那邊通氣啊?」
權晉笑容陰冷,「正巧本少給大師準備了一份紙筆,大師還是儘快傳信回去,免得讓大長老他們祖孫二人等急了。」
慧生主持聞言微怔,卻不是因為權晉要給他機會傳信,而是權晉似乎並不知讓他下毒的只有大長老,而權陵少主的打算與大長老完全相反。
這是何故?
心念叢生,慧生卻未表露半點,接過空白紙張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著權晉,聲音誠懇,驚呼哀求,「少主,貧僧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大旺寺上下僧人皆是無辜之輩,還望少主大慈大悲,放他們一馬。」
「好啊。」
權晉眼尾微翹,聲音輕巧,「只要你肯配合,大旺寺其他僧人,本少可以讓他們離開。」
權晉如此輕易地就答應下來,慧生聞言卻沒有半分喜色,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低頭沉沉說道:「多謝……少主。」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該遣散所有人,只留下孤身侍奉佛祖。
眼下後悔,已然太晚了。
他睜開眼,提筆就寫——「陸雲卿已於今日辰時毒發身亡。」
沒有前綴,沒有後綴,權晉想要的就是這句話,其他都是多餘。
「大師果真是識時務之輩。」
權晉拾起信紙掃過一眼,露出滿意的微笑,「紫兒,立刻將此信傳回去。」
「是!」
「阿諾。」
權晉又喚道,一邊笑眯眯地看著慧生主持:「此處交給你,務必親手送他們離開。」
慧生主持驀地攥緊佛珠,權晉卻還不準備放過他,「至於你,慧生主持,本少便放你一馬,讓你活到最後,親眼送他們一程。本少如此體貼入微,按照你們佛家的話說,是不是也該稱一聲慈悲啊?」
慧生死死盯著權晉的臉,終是破了佛戒,咬牙恨聲,「你這惡鬼!」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