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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陸元晏盤坐在洞穴前,取出一隻碗放在外面,聽著雨水落入碗中叮噹作響,神態平靜。
姐姐已經進去一個多月了。
半個月前,他遵從姐姐的說法,將自願多留了七日的司蒙鳩和緣昭猙交代給陸涼送回南疆裂口。
阿涼也想過來陪他一起等,奈何魏英月將要生產,需要人陪,他拒絕了他的好意,獨自回來守在這裡。
說好的七天,變成了一個月,姐姐歸來的日期變成了未知數。
他好似又回到了當初瘟疫爆發的那一日,姐姐生死未卜,而他只能接受陌生人的安排,苟且逃生。
時至今日,他還是那麼沒用,無法真正為姐姐分擔壓力,他甚至不太明白姐姐為什麼充斥著緊迫感,在這裡獨自拼命。
他不理解,但他知道,若是姐夫在這裡,一定會進去和姐姐一同面對難關。
他進不去,那至少代替姐夫守在這裡,一直守到姐姐出來的那一天。
至於裡面發生了什麼,陸元晏只當是姐姐被什麼耽擱了,現在才過去僅僅一個月,還遠遠不到他胡思亂想的時候。
雨水等滿了一碗,逐漸溢出去,陸元晏伸出手剛要拿起碗,卻看到眼前光想被遮擋住,隨後一隻纖長的手掌端起碗邊。
陸雲卿換了一套黑色長服,頭髮亂糟糟的有些狼狽,咕嘟嘟喝完一碗水,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一出來就有水喝,真好。」
陸元晏愣了一瞬,旋即滿心滿眼都被驚喜覆蓋,騰的一下跳起來緊緊保住了陸雲卿,「姐姐,你嚇死我了!」
弟弟安慰自己的故作深沉,在姐姐出現的那一刻被擊得粉碎。
「這是怎麼了?」
陸雲卿哭笑不得,抬著拿碗的手,「多大的人了,還來這一套?我進去多久了,裂口那邊有沒有新的消息?」
「沒有,姐姐你進去四十多天了。」
陸元晏偷偷擦了一下眼角,放開陸雲卿埋怨道:「我都擔心死了。」
陸雲卿聞言禁不住「撲哧」笑出聲,「所以你就窩在這裡一個多月?難怪身上一股子餿味。」
陸元晏嘿嘿一笑,「姐姐就不一樣,一個多月不洗澡還是香噴噴的。」
「嘴貧吧你。」
陸雲卿打趣一句,洞府中生死考驗帶來的餘悸也終於在弟弟的關心中離她而去。
「先回城裡吃一頓好的,好好睡一覺。剩下的,睡醒再說!」
「好!」
二人回到會館,陸涼收到消息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親自布菜布置好一切。
陸雲卿吃了整整兩桌好菜,才心滿意足地前去沐浴更衣,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