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用生平最惡毒的語言暗罵自己,然後伸手扶起了魏東。
魏東眼底帶淚,如同被利刃割開了喉嚨,只能發出粗重的喘息,一句整話都講不出。
趙啟把人放在沙發上,自己到廚房做了兩個草莓奶油三明治。這一段時間他做的最熟的就是草莓三明治,沒辦法,閨女愛吃。
他把兩個三明治端上餐桌,重重地將白瓷盤子摔在桌面,「滾過來吃!」
魏東嘿嘿樂,樂到一半又齜牙咧嘴捶腿,緩了半天才扶著腰一瘸一拐挪過來坐到趙啟對面,認真端詳面前的草莓點心。
趙啟給閨女做三明治時會先用卡通模具按出形狀,再把草莓一切四片,然後按照一層奶油一層水果地鋪滿,最後再用卡通陶瓷杯配一杯溫牛奶。
給魏東的自然不可能有對閨女那麼好的興致,從吐司袋子裡隨便拿三整片麵包,擠了幾泵奶油,又隨便往裡扔了幾顆昨天趙小禾吃剩的草莓。
魏東捨不得吃,一層一層拆開看,剛把蓋子掀開,一顆蔫吧的草莓咕嚕嚕滾到盤子裡,連深綠色的葉子都沒去,本想調侃兩句,話到嘴邊生是不敢說。
他把滾出來的這顆草莓扔到嘴裡,低頭小聲嘀咕:「真甜。」
今天是周五,每周五晚上都是趙束和沈敬年去接趙小禾,然後四人一起在這兒吃頓飯。
吃完三明治趙啟看了一眼時間,在心裡嘆氣的同時扔給魏東兩根雪糕,魏東喜形於色,馬上撕開一根含在嘴裡。
只聽趙啟大罵:「那是給你消腫的!」
魏東的臉頰現在已經到了可怖的狀態,紅腫淤青連成一片,腮幫子腫起來老高,趙啟怕嚇到趙小禾,特意讓魏東冰敷。
魏東含著已經咬下去一半的冰棍,眼巴巴看著趙啟,趙啟無奈只能又扔給他一根。
魏東左右臉一邊貼了一根冰棍,訕訕坐在沙發上一動都不敢動。趙啟看見蠢人就來氣,一扭臉又回屋了。
差一刻五點,門鈴準時響起,間或夾雜著「嗷嗚嗷嗚」的狼嚎。
趙束和沈敬年把沈元寶捎來了.......
趙啟看著歪在沙發上睡著了的魏東,頓感一個頭兩個大。
「別睡了,小禾回來了」,趙啟抄起沙發上的大抱枕死死按在魏東臉上,窒息叫醒法十分有用,魏東瞬間清醒。並且睜眼後,缺氧中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
昨晚一夜未眠的不止趙啟,還有他自己。沒吃那個三明治之前,他再怎麼樣都能吃撐住。
但是三明治一落入胃袋,困意和疲憊就鋪天蓋地砸了他一個底朝天。
「啊,小禾回來了啊」,魏東抬腿就去開門,走到玄關又猛地折回來站到趙啟身前,按著趙啟肩頭,支支吾吾了幾聲也沒說明白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