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珠子咕嚕嚕地轉,立刻就抓住了重點:「怎麼現在就又要穿了呢?」
「除非......」柳明媚笑得促狹,「除非你不穿上衣是別有所圖!」
「我想想。」柳明媚靈光一閃,語氣有點恨鐵不成鋼,「你不會是想讓薄宴幫你塗防曬霜吧!」
順著柳明媚的話音,薄宴還有另外兩個魔族小朋友的目光一下看了過來。
遲殷連尾巴都在身後繃成了直直的一條,羞恥到爆炸。
「沒有。」遲殷抓過長袖泳衣穿上。
小魅魔氣得小臉鼓鼓的,像一隻暗自生氣的河豚。
他倒不是真的生氣了,更多的是一種迷茫。
那天海上薄宴說的話還在他心中。
他不知道什麼樣才是薄宴口中的準備好了。
柳明媚本來還想調笑幾句,但被薄宴用眼神制止了。柳明媚聳聳肩,帶著尼雅和木沐先下水了。
「穿長袖泳衣不容易劃傷。」薄宴朝遲殷伸出手,「我帶你,嗯?」
小魅魔低聲嗯了一聲,接過薄宴的手。
突然微涼的水流包裹的感覺傳來,遲殷一驚,才發現他已經被薄宴帶著朝海里走出了許久。
遲殷有些緊張,腿在水中亂蹬了兩下。
「遲崽,如果害怕的話,就閉上眼睛。」海水之中,唯有從薄宴手心中傳來的溫度格外真實。
遲殷聽話地合眼,任由水的浮力輕輕托起他。
隨著潛入海面之下,周圍的世界逐漸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自己和薄宴的呼吸聲在水底。
突然,遲殷感覺到薄宴放開了他。
下一秒,男人的聲音響起:「小乖,睜眼。」
遲殷睫毛微顫,睜開了眼睛,然後倏然睜大。
海水下是完全不同的瑰麗畫卷,彩色的珊瑚礁之間,各種色彩斑斕的熱帶魚在其間穿梭。
薄宴小心翼翼地將雙手合在一起,緩緩地送到遲殷的面前。
他手鬆開,一隻黃銀相間的蝴蝶魚敏捷地從他的掌心竄出,它的尾鰭輕柔地拂過遲殷的面罩,留下一陣小小的波浪。
他倆的旁邊,另一隻蝴蝶魚顯得頗為焦急,它圍繞著薄宴的手上下遊動,似乎在尋找什麼。當看到伴侶被放出時,這隻魚迅速游向遲殷旁邊,幾乎是在瞬間貼上去,兩隻魚很快消失在了珊瑚和細碎的光斑中。
小魅魔追著那對蝴蝶魚看去,雙眼亮了起來,流光溢彩地帶著難言的生動。
他轉頭看向薄宴,似乎想說什麼,但只從嘴邊冒出一串氣泡。
薄宴把遲殷帶到水面之上。
「薄宴。」遲殷摘下進氣管,深吸了一口氣,「你好厲害。」
薄宴的眼中有細碎的笑意:「如果是感謝,這樣的就可以的是感謝。」
「但是,我想要的愛,不是恩情,不是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