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正好時,忽聽得外頭有人稟報,說之前派去東門那的人回來了,張承志便按了按著嬌娘的肩膀,「好生吃著,我去去就來。」
嬌娘紅著臉垂下眼來,羞羞答答低聲應了一句,「那我等老爺回來。」
一到前院書房,張承志臉色就陰沉下來,問那派出去的小廝實貴道:「東西找到了沒有?」
底下實貴點了點頭,隨即又苦著臉道:「回老爺的話,我們幾個確實在柴家莊把人給攔住了,那小子賊的很,還換了衣裳打扮,幸好跟著的人里有個是鐵魁那邊的,當時見過他幾次,才把他認出,東西也找到了,小的送去當鋪里問過,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也不算重,裡頭都是空心的,頂天了不過幾十兩。」
「那河道里呢?」張承志不死心追問道。
「河道也去找了,好幾個會洑水的漢子拖著漁網去的,在底下趁著夜色來回拉了好幾遍,倒是找著了個盒子,可也碎成好幾塊了,其他的東西又小又碎,還有一些珠花首飾拿過去那掌柜的瞧了倒說確實值錢,只是一下水污了顏色,珠子都黃了,如今也只值幾十兩,加上咱們這河流沖刷,恐怕真有值錢的也早到下流去了。」
實貴叫苦道:「我們搜尋了好幾天,連茶飯也沒得空吃,實在沒找到什麼好寶貝。」
張承志這才作罷,還真是便宜了李家,讓她們輕輕巧巧脫困了,冷哼一聲就道:「把人送回去沒有?不要留下什麼把柄,咱們縣丞老爺趕著做清官,他這會正公正無私,一心愛民呢。」
「老爺放心,」實貴抬起頭來邀功,才見他右臉一大塊的黑色胎記,討好的沖張承志笑笑道:「砍了好幾刀才丟河裡的,衣服也扒了乾淨,別人看了只當是劫道的水匪,這年頭水匪猖獗,絕查不到咱們身上去。」
「好,很好,下去找你二娘,只說你辦好了差事得我歡喜,叫她給你找個丫頭,那些珠花也賞你了,就當老爺給你的賀喜。」
「多謝老爺,多謝老爺。」那實貴喜不自勝,當即跪倒在地給張承志叩了三個結結實實的大響頭,多年來周邊下人只嫌他長得醜,都不肯有好兒女願意嫁他。現下倒是能求姨奶奶給個好的,他也能過上有個婆娘伺候的日子嘍。
張承志不管這奴才的歡喜,只踹了門檻幾腳,發了會悶氣,等回到房中,便讓嬌娘預備上一大一小兩份好禮。大的儘管挑吃食用具,送給李媽媽恢復關係。
至於那小的,張承志則認真叮囑嬌娘,「一定要選最好最貴最新奇的玩意兒,價錢不用管。」
「老爺這是要送誰?」嬌娘疑惑,滿縣城還有自家衙內需要費心討好的人嗎?
張承志眯著眼,「清平縣自然沒有,可外頭來頭大的貴客,那可就數不清嘍,你老爺這點背景算個屁,本來我是拿不準的,如今借你妹妹的光,倒是能有幾分把握。」
「那貴客什麼時候來?」嬌娘又問,「若是時間太短,可就不好預備了。」
張承志大笑,揮著那把扇子道:「貴客嘛,自然要等河水結冰,回不去家的時候,才能來尋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