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莘心力交瘁幾乎要吐血,心懸著等半天,就等來個這?
她婁夏打太極,方思莘可不想一直陪練,她擅長單刀直入,一記直球踢過去,一點兒角度弧度都不帶:「你喜歡她吧?」
「嗯!」婁夏倒是出人意料地迅速應下了,要是沒有後面的解釋,方思莘可能都要大呼女同就在我身邊——
「我從高中就特別喜歡她,要是沒有她我那英語成績根本考不上一本的!她真好!……可是出國以後就再也沒聯繫了,誒,前段時間發現她是我嫂子的表妹,我真的特別高興!但是她這些年也教了不少幾個班吧,當時她都不認識我了……我後來想試探試探,是不是當年我出國沒和她說,她生氣了?但結果估計是我想太多了,後來她也對我一副很普通的樣子,我覺得我們的社會主義姐妹情再也回不去了……」婁夏自言自語一樣沒邏輯,說的又絮絮叨叨,最後總結說,「但是我真的還是很想見她啊,想和她做姐妹啊,姐妹不行朋友也行啊,很好的師生也好啊……」
聽得方思莘嘴角抽搐,做朋友?你騙誰呢?哪兒有這樣的朋友啊?
不知不覺車就開進了一個偌大的小區,晚上,沿著路燈停了不少私家車,計程車不好開進去,她們就在一個岔路口下了車,互相說了點寒暄的話,方思莘朝西走,婁夏朝北走了——Y公司好多人住這個小區,這樣早晨深夜都方便拼車。
回家後,浴室里。
婁夏仔仔細細搓了兩遍沐浴露,才把身上的雪松黑莓麝香味全部洗掉,歸根結底她是不喜歡香水味的,剛才有多依賴他,現在就有多嫌棄。
仰面躺在床上,婁夏把方才從小李筆記本上看到的那串手寫數字存進了手機。而後閉眼準備睡覺,良久沒有困意,卻感覺太陽穴突突的疼。婁夏皺眉,屈起手指拿關節處抵在太陽穴處輕輕揉著,她今晚喝了不少,可是除了頭疼以外,她沒有別的感覺。不是都說酒精催眠麼?她忿忿想,都是騙人的!
其實她真的誤會酒精這東西了,明明前幾天,小小的一杯血腥瑪麗都能輕易地給她帶去安穩的一夜不醒。
次日早晨十點不到,婁夏頂著兩個遮瑕都遮不下去的黑青眼圈站在Y公司二樓信息部的門口,卻被智能鎖擋在了空無一人的辦公區外面。Y公司的信息部和開發部是分開的,專門負責維護信息而非開發遊戲,每個人的工卡默認可以刷開一樓自己那一層的智能鎖,婁夏又開了策劃那邊四樓的權限,但是近年來確實很少跑二樓,每次跑也有二樓門口的可愛客服小姑娘幫忙開門,就拖著沒去開二樓的權限。
她在門口站了快十分鐘,二樓的樓梯口才冒出一個身影來,信息部的歐陽爍看見她,驚得手裡的包子都差點掉了——「婁老師?你怎麼來這麼早啊?」
婁夏看一眼歐陽爍,她的名字聽起來洋氣而華麗——洋氣的複姓加上寓意著閃閃發亮的爍字——本人卻是一個穿著格子襯衫梳馬尾露出大光明額頭的樸素小姑娘,有點矮,而且矮在腿短,剛畢業入職時入到開發組,被雙項全能婁夏帶過一段時間,那時歐陽爍帶著學生思維所以一直喚她老師。
被她叫一句老師,婁夏起了點教育的念頭來,用呵斥的語氣半開玩笑:「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歐陽爍咬著包子從包里拿了卡刷進去,畢恭畢敬把婁夏給請了進去:「報告鳥兒,在下歐陽青蟲,隨時準備好被吃了!」
「別貧,」婁夏施施然跟在她身後,看著歐陽爍急急忙忙地放包、開電腦,拖了個椅子來坐在她身邊翹起個二郎腿來,「有正事兒找你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