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拿側身面對自己的男人仍不轉身,只含糊地「嗯」了一聲。
沒有得到期待中的回應,周濛不打算氣餒,坐正了一些,看著面前如坐針氈的男人,嬌聲嬌氣委屈地問,「如果我再靠近一點點,你會把我扔出去嗎?」
她的吐息也是香的,微涼柔軟的手指像小蛇一樣,指尖從他的小臂慢慢往下,朝他交握成拳的雙手遊移。
「你厭煩我了,是不是?」
這是再明白不過的引|誘。可她都這麼問了,他難道真的會對她動手?怎麼可能。不僅如此,曾經那些沒完沒了的親吻,都是他自己主動索求的,他怎麼可能討厭她。
元致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解圍,唯有紅暈控制不住,漸漸蔓延到了脖子,略顯急促的呼吸帶動著結實的胸肌一張一弛地鼓動。
肉眼可見地,渾身肌肉的力量都在收緊,但他仍舊穩坐如山,閉上眼睛,近乎求饒,「公主……別這樣。」
「你還真是固執啊,有什麼話……明日早上再說,不好麼?」
「殿下!」
周濛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侍衛的聲音,元致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撩起旁邊的袍子裹上,胡亂系上腰帶就往外走。
「我還有些事沒交代完,公主請自便。抱歉。」
周濛瞬間就被晾在了原地,臉上開始微微發紅,因為她又一次被拒絕了,縱然她臉皮再厚,也是個沒經過人事的少女。
但這一次,他沒那麼容易再讓她放棄了。
他不是讓她自便麼,賴著不走也是自便。於是周濛靠著軟枕等,東殿就這一間寢臥,就不信他今夜不回來睡覺。
--------------------
第112章
===========================
大約過了一刻鐘,周濛差點睡著了,殿裡燈火通明,元致還沒回來。
她攏了攏衣襟,索性出去找。
門口四個侍衛都在,顯然該交代的事都交代完了。
「你們世子呢?」她問。
四個人見了她也不行禮,面對問話就眼觀鼻鼻觀心,全裝作沒聽到,也沒人回答。
她找到其中一個走過去,又問,「你們方才喊世子出來,所為何事?」
又沒人理她,個個人站得像廟裡的門神似的。
其實若是軍中機密也就算了,但這個時辰,宮門早就關了,怎麼可能把元致喊出來報告軍機大事?
她突然想起來,溫如之前就跟她警告過,因為元致這次放棄洛陽而北上冀州,黑羽軍的軍士極有可能會不大待見她,若真是如此,他們大約是不願見她和元致獨處的。
她低頭笑了,他們不理就算了,大不了她自己找。出門又走了幾步,繞過小池塘,一偏頭就看見池邊一排垂柳下的小涼亭里,站著一個人影,頎長挺拔的背影,正是元致。
「寧願在這裡被蟲子咬,也不願與我多待一刻鐘,還說不厭煩我?」
周濛說道,也移步進了涼亭,夏夜蚊蟲多,地上的燭台也沒點,只憑樹影間的半片殘月照明。
「你還在生我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