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聽雨反握住他的手心,輕聲呢喃:「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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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聽雨守著謝霽淮到了深夜,到最後是在他的床邊睡著的。
天光大亮。
姜聽雨被日光刺得睜開了眼,恍惚許久,才發覺自己是在醫院。
趴著睡一晚,脖子睡得僵硬,她難受得轉動了下,見謝霽淮呼吸平穩,臉上潮熱盡褪,總算安了心。
謝霽淮的手機在她打完急救打電話後就黑了屏,沒辦法使用,姜聽雨替病床上的男人掖好被子,又拉上窗簾,才走去護士站,借用醫院的電話打給米茶。
米茶從昨天中午開始就聯繫不到姜聽雨,一開始以為她在和老公甜蜜出遊,直到晚上八點,她去姜聽雨的房間詢問明天幾點集合,敲了半天門也沒等來回應,心就有點慌了。
但她一想老闆有丈夫陪同,應該出不了事,就打消了報警的念頭。
沒成想,老闆是真的出了事。
「醫院!老闆,你怎麼在醫院?是受傷了嗎?」米茶大驚失色,聲音拔高了幾個度。
聽筒里激昂的聲音響徹護士站,引得護士們紛紛注目。
姜聽雨不好意思地朝她們微笑致歉,而後捂住了聽筒,柔聲道:「米茶,冷靜點,我沒什麼大礙。」
米茶快要被嚇死,老闆出來一趟就進了醫院,這要是被老闆的父母知道,估計至少禁足半年。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米茶長舒一口氣,「老闆,我和子君過去見你,幫你把行李箱拿過去。」
姜聽雨打電話給米茶也是這個目的,除此以外,還有更重要的,「麻煩你們了。嗯……還有個事需要麻煩你。」
米茶:「什麼事?」
姜聽雨抿了抿唇瓣,艱澀開口:「過來的時候再幫我買兩個手機。」
米茶愣了愣,也沒多問就應了下來,記下老闆要的手機型號。
電話掛斷,姜聽雨禮貌地和護士道謝,然後去醫院食堂打包了兩份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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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
謝霽淮眼皮翕動,緩慢地撩開眼帘,視野里模糊一片。
麻醉效用散去,傷口密密麻麻地刺痛。
謝霽淮蹙了下眉心,偏過臉看去。
房間窗簾緊攏,黑沉沉的,看不見窗外的光景,他甚至感知不到此刻的時間。
相鄰的病床空了,被子掀開了一角,略有些凌亂。
「眠眠……眠眠……」
謝霽淮喚了兩聲,空氣里迴蕩著的嘶啞嗓音連他自己聽了都覺得難受。
女孩沒有回應。
安靜的病房內好像從來都沒有過女孩的身影一般,他連她的氣息也感受不到了。
謝霽淮強撐著起身,拔掉手上的輸液針,踉蹌地走出了病房。
看到路過的護士,他上前攔住,啞聲詢問:「請問,你有見到我的妻子嗎?」
護士滯了幾秒,從他滿臉的傷痕依稀分辨出他是哪個病房的病人。
護士點點頭:「見過,剛才還到護士站借電話,她沒回病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