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你倆要上自家大伯那裡吃白食啊。」
虎妮看著面前攔著他們的瘦猴,這村裡有幾個大孩子對他們也不是那麼的和善,這瘦猴就是其中一個。
因為被他哥哪哪都比了下去,遇上了總會冷言冷語幾句。
柚子翻了個白眼,懟了一句:「我大伯娘肯讓我們上門就行了唄。不像有的人,自家大伯的門都上不了。」
虎妮也不蹙他,嘲諷了一句:「就是,經常考零蛋的人還好意思出來亂叫。」
「你們兩個……」
「阿慶叔,你家瘦猴大過年的要打我啊,你出來管管啊。」
虎妮沒等他話說完,就扯著脖子往旁邊的屋子裡面喊,反正她小她有理。
「哎,你可別亂說……」
瘦猴緊張的看著家裡有沒有人出來,轉身往一旁逃走了,這十一二歲的大孩子也是怕在大年夜被打屁股的。特別丟臉。
「嘖,慫貨。」
虎妮小聲的說了一句,跟著憋笑的哥哥往前面走去。
路上也見到其他人家偷摸著掛起紅燈籠。
虎妮好奇的問:「哥,為啥得掛紅燈籠啊。」
好像每年的三十晚上,不管再窮的人家,要麼門口點火把照亮,好點的人家就點煤油燈一整夜不讓滅。
柚子想了一下說:「好像是說點長壽燈,家家戶戶掛上紅燈籠點亮一整宿不能滅,寓意益壽延年。」
這些話也是以前跟他爹在村里老人那裡聽來的。
虎妮小腦袋卡殼了一下,疑惑的問著:「之前沒有紅燈籠啊,不是都點煤油燈嗎?」
「前幾年形勢比較緊張,不給人家掛紅燈籠,所以就用其他代替,這兩年就還好點,人家沒有管那麼多,所以又拾掇起來掛上了。」
前幾年他妹妹還小,最艱苦的日子沒什麼記憶也正常,不過他們家因為爹娘的門路倒是比其他人好過那麼一點點。
虎妮恍然的點點頭,低笑著說:「沒事,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你說的對,快走兩步吧。」
柚子先快步往前走,轉頭示意妹妹走快點。
到了房屋比較密集的地方,每家煙囪裡面傳出來的味道都各不一樣,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魚腥味特別濃。
到了大伯家,看見院門開著就跑了進去,一看院子各個角落都在忙活的人,虎妮大聲的喊:「大哥,二哥,殺雞呢?」
「是啊,你可別過來搗亂,不趕緊拔毛,這水一下子就冷了。」
徐春生看著大包小包就想跑過來的小人兒趕緊阻止,他才把自家搗蛋的小弟趕走,這再來個小的這毛還拔不拔。
虎妮訕笑說道:「嘿嘿,我看看雞尾巴毛還在不在?留著做個毽子也可以呀。」
「被你兩個姐姐拿去洗乾淨烘乾了,正在灶房那裡呢。」
徐春生說完又趕緊的拔雞毛,又冷又燙,感覺特別不好受。
虎妮聽完就往灶房走去,她哥剛進來就跑那裡去了,她兩手帶著東西,又蹦蹦跳跳的跑,灶門口有些木屑塊,一不小心踩上去崴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