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豫:「……」雙手下意識握緊扶手,面無表情地坐在輪椅上,墨色長髮隨風微微飄動,衣帶翩躚。
這時候的崔南煙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力量有多大。
她邊走邊想剛剛發生的事情。
其實她被封豫抱到大殿上的時候就已經醒來,只是因為大量的記憶湧入,讓她進入了短暫的昏迷。
沒想到剛睜眼就要面臨被賜死,多虧她及時裝瘋賣傻抱緊皇帝的大腿,這才免除一死。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他們終於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宮殿。
看著面前的宮門崔南煙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像銅鈴。
朱紅色的大門早已沒有了朱漆,原木顏色裸露在外,油黑油亮,都磨成了光面。
「王爺,小的給您開門。」內侍搶在了前面推開了破舊發黑的宮門。
宮門口的門檻已經被砍掉了,看樣子是為了方便封豫的出行。
進入院落之後,一股蒼涼瘡痍之感襲來。
崔南煙環視周圍以為自己來到了鬼屋呢。
到處都是破敗的痕跡,看出來這裡已經許久沒有人翻修了,木門都回歸到原始的顏色,有一些偏殿的窗紙也破損得厲害。
這要是冬天還不得凍死人嗎?
而且今天是他們大婚,宮殿中內居然一點紅都沒有點綴,放眼望去一片荒涼。
院中的雜草已經都有半人高了,人家那叫花園這裡是草園。
沒有賓客沒有喜娘,他們的婚禮就這樣結束了。
崔南煙跟隨封豫走進了唯一的正殿,裡面乾淨整潔,有一對手腕粗細的紅燭被點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味道。
她聞到這股香氣甜膩十分不舒服。
「阿嚏!」寒風吹過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丟下封豫自己跑進了殿內。
本想找內侍要身衣衫,一想到自己是傻子還是作罷了。
轉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像是木頭人的封豫,他端坐在輪上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難道他不冷嗎。
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在記憶中原身生活自理完全沒有問題,她像在自己家一樣開始翻箱倒櫃,自己嫁進來連個陪嫁都沒有。
皇上賞賜的東西除了金牌其他的內務府都沒有送過來。
一個破舊的箱籠中找到了一身男裝,是封豫的衣衫已經洗得掉色了,看樣子是以前的衣服。
封豫坐在輪椅上,劍眉緊蹙成了川字。
這個女人像是強盜一般闖入了他的生活,不經過他的同意翻他的箱子,她想要找什麼?
一想到某種可能,封豫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正想準備結果她。
沒有感覺到絲毫危險的崔南煙已經解開了衣衫。
毫不避諱對著他脫下了外袍還在費力地解內衫。
雪白的肩頭暴露在空氣中,封豫面色一僵迅速轉動輪椅用後背對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