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直白些,他們最怕的還是殿下真正清醒的時候。
那才是陰雲密布,黑沉著一張臉,隨時隨地會鬧起來的樣子。
倒不如一直說胡話,對著輿圖指點一番,扔幾本摺子,罵會兒人,也就這樣了。
徐簡對李邵的狀況心中有數了。
他把手中的摺子放回李邵面前:「殿下,先前狗屁不通的已經打回去了,這是重寫了遞上來的。」
李邵「哦?」了聲,打開來看了,又罵道:「還是一樣,全是狗屁!」
「哪位大人這般不像話?」徐簡問。
李邵呸了聲:「安逸伯那個老匹夫,我不過多喝了點酒,叨叨個沒完,我早晚收拾他!」
徐簡挑眉,又看高公公:「殿下還罵過誰?」
高公公苦哈哈的:「那還真不少……」
「也罵我?」徐簡又問。
高公公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
徐簡斟酌了下,道:「我要同殿下說幾句話,可能不太好聽,公公最好還是別入耳。」
高公公的視線在徐簡與李邵之間轉了轉。
他倒不怕國公爺跳起來把殿下害了,反而怕國公爺真說些誅心之語,他聽得太多了反而麻煩。
乾脆,心一橫,高公公道:「小的給您泡茶去。」
徐簡搬了把椅子擺在大案前方,直接坐了下來。
他耳力好,確定無人能聽到他壓低的聲音後,才對李邵開了口:「殿下,臣已奉旨抄了安逸伯府,現來復命。」
李邵直直看著徐簡:「抄得好!」
「您當真這麼想嗎?」徐簡問他,「安逸伯早年立下許多戰功,現今也就是讓您少喝酒,就惹來抄家之禍。」
「我是太子!他眼裡沒有我這個太子!」李邵高聲喊著,「你再分不清輕重,別怪我不給你和寧安留後路!人都坐輪椅上了都不老實!」
李邵說著捂了下腦袋:「你也沒有受傷,不在裕門殺敵,偏要回京來,天天讓我這樣那樣,你煩不煩!」
徐簡沒有再接這些話,他算是明白李邵現在的狀況了。
李邵的腦子是渾的。
他就像在夢裡,他依舊是皇太子,批摺子的架勢仿佛監國,但他又還被安逸伯訓斥著。
分明,從前李邵監國時,安逸伯早已蒙冤。
至於「煩不煩」的,那與最初的都沒有關係,是他最竭心盡力,給足了李邵機會,想要把李邵擰正的那一次。
也就是說,可能是受刺激重了,很多根本不是一條線的訊息擠入了李邵的腦海里,混雜在一起,李邵區分不開,以至於顛三倒四起來、全亂套了。
李邵又喊了兩句,突然漸漸平靜下來,混沌的眼睛裡重新聚起了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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