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招娣手速較快,豆油被她藏在身後,田麗的手落了個空。
「嘿,咋的,你還不想給?」
許招娣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我不給你還打算搶嗎?你是土匪還是強盜?
我就說你走的那天,家裡怎麼遭小偷了,原來廚房不見的那些東西是被你偷走的?
還真是不解氣,怎麼沒毒死你們一家子?」
「嘿…你個小賤…」
蹄子兩字還沒罵出口,陳建國冷冷道:「夠了,你當著我的面是想罵我媳婦?
你著什麼急?
偷拿我衣服,還偷了我廚房的東西,按照你男人管理村子公私分明的樣兒,估計你得去採石場勞教吧。
著什麼急?
等我把這些東西拿回家,我確實是跟你們家有筆帳要算。」
田麗一聽,這兩口子現在同穿一條褲子,該不會真的找自己算帳吧?
不行不行,她得趕緊回去跟他家男人通信。
小白眼狼回來了,事情怕是要麻煩大了。
「哎呦…」
田麗呻喚一聲,拍拍腦門。
「哎呦哎呦,我頭疼得厲害,不行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吃藥。」
田麗佯裝頭疼,往前幾步,腳底抹油逃了。
許招娣盯著她的背影皺眉。
這次回來,他們兩口子欠陳家的這一百塊錢,也要讓他們吐出來。
陳建國知道,這兩口子就從沒心疼過許招娣。
他們給自己媳婦一點面子都不給,他還考慮那麼多做什麼?
許招娣道:「氣死我了,一進村子就碰到她。」
「不氣不氣,你看我怎麼收拾他們兩口子。
媳婦,我想對付他們,你會不會覺得我狠?」
「不會,知道你做事有分寸,你想幹什麼就去干。
當然,我乾的你也不能阻止我。」
等許招娣說完這話,陳建國就知道,媳婦回村要搞事情。
兩口子到家門口,陳家破破爛爛的大門虛掩著。
許招娣伸手推開門,門吱呀一聲打開。
張翠花在炕上縫棉鞋,自打陳保國被抓去勞教,她就沒出過門。
怕的是前腳剛走,後腳就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與其出門找罵,還不如安安靜靜待在家裡,給家裡幾個孩子一人做一雙棉鞋。
張翠花透過窗戶上玻璃往院子一看,大門口進來的人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衣服,可不就是自己大兒子嘛。
張翠花以為看錯了,她半眯著眼又看了一遍,確定是陳建國回來了,情緒激動丟下手裡的棉鞋跳下炕。
她最近腰疼得厲害,下地時踉蹌一下差點撲倒在泥土地板上。
她剛站直身體,陳建國人已經進來了。
「媽,我們回來了。」
張翠花老淚縱橫:「回來好啊,回來好,我和你爸天天盼著你和招娣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