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再理會她。
曾經用一聲「天后娘娘」稱呼她的諸神們,曾經在她的生辰宴上為她敬酒的諸神們,如今也不會有人再承認她了。
藏在人群中,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棠夫人,看著這一幕幕,心中別提有多慶幸。慶幸自己及時反水,沒跟著這無恥的母子倆一起成為階下囚。
她成為柏譽的妾室,不過是為了獲得更高的地位,為了過得更好。良禽擇木而棲,當這塊木靠不上時,當然是趕緊丟棄,明哲保身。
何況,她也是千千萬萬的人中景仰認可曇清太子的一個。像柏譽這種人,在畫棠心里,什麼都不是。
這日過後,天地間重新恢復了平靜。
湛藍的天空如同被百年不遇的雨水洗滌,清除掉了一切的灰暗蒙昧,變得清透如水,像是一方瀲灩的琉璃翠。潔白的雲絲,白的沒有一點雜質,自由地浮游在無邊天空。
紅日,皎月,辰星,全都回到自己本身的軌跡,日月輪轉,蒼煙萬頃,星河遼闊。
魔域的殘留氣息,也漸漸散去。
天上地下,終於迎來了明媚的朝陽,迎來了安穩的日子。
對天后鏤月、柏譽,和被囚禁在西宮的余嬌容的懲罰,也下來了,由曇清定奪,四方天闕的帝君與司徒重雲都無異議。
余嬌容既然是從極寒之淵來的,那便從哪裡來,回到哪裡去。柏譽呢,既然那樣愛余嬌容,寧可孤身違背神明的道德準則,也要去極寒之淵撈出余嬌容,那麼,就和余嬌容在極寒之淵永遠作陪吧。
不用想也知道,這已經決裂的夫妻兩個,以後在極寒之淵望不到頭的監禁日子,一定會過得很精彩。
至於天后鏤月,雖然貞葭之事與她無關,可是包庇余嬌容,犧牲司徒家,這些事她可都實打實地參與了。
曇清褫奪了她天后的位分,將鏤月打入葬魂崖。
正巧,鏤月的妹妹裁雲,也在葬魂崖里關著呢,一家姐妹,就是要團團圓圓在一起。
而那個余嬌容名義上的娘家,這些日子可說是惶惶不安。曇清倒沒多為難他們,畢竟他們只是聽了鏤月和柏譽的命令,才認余嬌容為女兒,幫她改頭換面。雖說有利益置換的成分在,但若拒絕了鏤月和柏譽,他們全族怕是都要被滅口。
是以,曇清只是將余嬌容的便宜爹,連同所屬靈族的國王,都叫到東宮,和顏悅色申飭了他們而已。他的口吻雲淡風輕,甚至稱得上溫潤,但是被申飭的兩人,早已是驚得大汗淋漓,壓根不敢抬頭直視天顏,更是對曇清的不予計較千恩萬謝,保證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了。
等出了東宮,國王又給了余嬌容的便宜爹一拳頭,氣鼓鼓說道:「曇清太子大度,賞罰分明,是你小子走運,哼!」
對畫棠的處理,就更有兩分人情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