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有薄薄的一層繭,體溫比常人要低一些,一貼上林欽舟的皮膚,就激得後者繃緊了渾身的肌肉。
秦越感受到了這點緊張,神色微動,手下力道不自覺加重,引得掌下之人一通哀叫:「疼!哥你弄疼我了,輕一點好不好……」
秦越直接頓住動作。緊接著像是報復似的用力揉了一把:「你閉嘴。」
林欽舟偏過臉抓他的胳膊:「可是真的疼,哥,你弄得我好疼啊……」
秦越眼眸沉了沉,低叱道:「林欽舟,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欽舟這時候是真沒意識到自己又哪裡惹了他哥生氣,委屈道:「我故意什麼了?」
秦越卻誤會他還在演:「不要故意說那些話!」
「哪……」林欽舟回憶了下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不就是些——
【哥你弄疼我了,你輕點兒。】
【你弄得我好疼。】
林欽舟:「……」
說的時候沒意識到什麼不對,被這麼一提醒才發現那些話簡直太容易引人遐想了……他沒敢想下去,再想人就要燒起來了。
他偷偷覷了他哥一眼,發現他哥下頷線繃得很緊,耳朵尖卻通紅。
害羞了?
再聯想到他哥剛才的反應,林欽舟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哥,我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啊,就是說你弄得我很疼,求你輕一點。」
「這話有什麼不對嗎?還是說……」他再度捏住秦越的胳膊,半轉過身體,在那寸漂亮的腕骨上親了親,慢著調子輕聲道,「還是說哥你自己想到了什麼,嗯?」
林欽舟可太喜歡逗他哥了,他哥臉皮薄,不經逗,稍微說幾句就會惱羞成怒,又捨不得把他怎麼樣,只會沒什麼威懾力地瞪一瞪他。
自以為很兇,可在林欽舟看來,卻是眼波流轉、含著秋水。
但這不夠,他哥身上的玻璃罩比十多年前還要厚、還要冷,林欽舟想要敲碎它,像以前那樣,要讓他哥從罩子裡走出來。
並且親口承認還愛他、還要他。
「哥,告訴我,你在想什麼,嗯?」他的唇還貼在秦越手腕上,溫熱的氣息似滾滾岩漿灼燙著秦越的皮膚。
秦越掙了掙,以為這人會像之前那樣不肯撒手,沒想到卻意外的容易,他才動了兩下,林欽舟就主動鬆了手,又坐直身體,說:「好了哥,不逗你了,快幫我擦吧,一會兒他們都回來了……」
秦越:「……」
等小窈從院子裡摘完小蔥回來,兩人終於艱難地上完了藥,她勉強聽到最後一句:
「但是哥,你真的弄得我很疼,下次可以輕點嗎?」
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挺正常的一句話,放在當前的語境下完全沒毛病,小窈卻倏地頓住腳步,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