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是什麼時候動心的,他完全忘了。
只是他從未設想過,白乘風會接受他。
畢竟一個長得不算好看,還渾身都是硬硬的肌肉,聞著也不香,皮膚也不白,就連脾氣也算不上溫柔的哥兒,是個正常男人都不會喜歡吧。
而且這個哥兒還騙他,和他一起快長大,最後還被發現偷偷喜歡他,喜歡了十一年。
霍晏珩不知道此刻白乘風怎麼想的,但是他自己明白,往後大抵是連朋友都做不得了。
白乘風不將他真實的身份說出去,便是他最該感謝的了。
霍晏珩不敢看著白乘風的眼睛,他怕看出厭惡之色。
他今天算是太失禮了,白乘風怎麼罵,他都能接受。
「……」
氣氛再次凝聚起來,因為霍晏珩不敢抬頭看白乘風的臉色,不知面前的白乘風居然也紅著臉,正震驚著。
「白公子放心,你倘若厭惡,我有自知之明,往後也不會再打擾你,倘若你需要我賠償什麼,可以放心提。」
「是打是罵,悉聽尊便。」
霍晏珩覺得,自己這話說的還是有些收斂了,倘若白乘風真的厭惡他,光是打罵,只怕是不太夠的。
他緊張的抓緊了拳頭,閉上眼睛等待著白乘風的回答。
「你……罷了,就無事發生吧……」
說完,白乘風便快速的走開了,獨留霍晏珩站在原地。
隨著耳邊的腳步聲消失,霍晏珩才抬起頭來。
他的面色看著白的不能再白了。
他不明白白乘風的意思是什麼,什麼叫就當無事發生。
是想要留一絲顏面給他吧,不想鬧得太難堪罷了。
也罷,往後怎麼做,自己還是清楚的。
霍晏珩深吸一口氣,伸手撫上了自己的嘴唇。
手上傳來了溫熱的觸感,而嘴唇觸及冰冷的手指時還被凍的一顫。
那抹溫度,仿佛隨著他的動作而消散,整個人陷入冰窖一般,渾身發冷起來。
霍晏珩沒再逗留,而是回到了廂房之中,洗漱好準備下榻。
他路過銅鏡,看到了自己上半身的模樣。
他是兵,身上有傷痕再正常不過,只是他又恰巧是哥兒,那這些疤對他來說便是劣處了。
手指順著後背,撫摸到一塊斜長的疤痕。
是塊刀疤,就是這塊刀疤,因為當時條件不好,那刀疤流了膿,他也燒了好些天,燒到糊塗了,便說了幾句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