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冷笑,也不出聲。
緩緩蹲下身,端著瓢水靜靜等待。
直到……一張猥瑣的男人臉從帘子下方緩緩出現,秦溪毫不猶豫地潑了上去。
「爸,有人偷看我洗澡。」
「媽救命。」
榆次通知,秦溪比那男人動作還快,直接隔著帘子拉住男人胳膊。
就她那一把子力氣,男人生生被壓在地上,眼睛也被洗頭水刺激得掙都掙不開。
院裡的燈一家接著一家亮了。
剛吃完酒席還沒多久,院裡大多數人都還沒睡。
張秀芬坐在床上正算這個月家裡開支,秦海則是在沙發上搗鼓著剛撿來的壞收音機。
秦溪這一嗓子,簡直是石破天驚。
秦海直接跳起來,捏著手裡的螺絲刀就沖了出去。
「誰……是哪個王八羔子敢偷看姑娘洗澡。」
「咋了咋了……」吳建國穿著大褲衩追出來,手裡還拿了把掃把。
「是不是咱們院門沒關緊,讓外邊的人進來了。」
張有財動作更快,三兩步竄到門口。
「就是這個人偷看我洗澡被發現了。」秦溪大叫。
按住那個人的一瞬間她就看清了是誰。
周翠的男人周寶山。
秦海最先衝進洗澡間,看到女兒還穿著衣服首先鬆口氣,隨即目光一轉看到地上的人時直接就吼開了。
「好你個周老四,竟然是你這個王八羔子。」
秦海臉色發青,螺絲刀想都沒想就直接往周寶山屁股上戳去。
「我沒看,我沒有偷看。」
周寶山仰著脖頸嘶吼,一陣口臭差點熏得秦溪乾嘔出聲。
張秀芬和秦濤隨即趕到,兩人一看是周寶山,也氣得補踢了兩腳。
「龜兒子,老娘今天一定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秦濤去報公安。」張秀芬吼。
院裡的人都陸陸續續趕到。
「我還以為是外邊的人,沒想到竟然是咱院子裡的周寶山。」
「真是造孽,兩個兒子都要結婚的年紀,當爹的竟然偷看女同志洗澡,這要傳出去誰還敢嫁啊!」
「呸!攤上這麼個耍流氓的老東西,活該沒人嫁。」
「真是丟人納!」
沒多會兒,周翠和兩個兒子也跑了過來。
人還沒到呢,大家就聽見她幸災樂禍的大嗓門:「好好的一個姑娘遭人耍流氓,以後還咋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