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跟你說,咱們要在地上挖個排水溝。」
顯然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因為魚池附近已經汪起了不少的水。
「還要修個擋水板。」
接住被驚嚇得匆匆折返回來的包志明,秦溪淡淡地道。
「三姐,我們要自己帶飯了。」
「從明天開始?」秦溪只是問了句。
秦望家端著碗站起來,先走到秦溪身邊坐下,確認張秀芬不會揮手就打到他,這才開口:「上周就開始了。」
「那你怎麼不說!」
張秀芬果然生氣了,想伸手又覺著夠不著,這才吼道:「你是嫌舅媽做的飯難吃是不是!」
秦望家點頭,十分肯定了張秀芬自己的說辭。
「那你上周中午飯怎麼解決的?」
秦望家摸了摸鼻尖:「夏偉帶的飯,我答應了下周換我帶。」
「反正學校離咱家不遠,我中午去送。」秦濤接過話頭:「我騎車去十分鐘就到了。」
對此,家裡其他人都沒意見。
自從秦溪開飯館,家裡人就沒短過肉。
衣服有秦梅從廣市郵寄回來,房子還是自家買的。
這種日子放在十年前秦海連想都不敢想,吃穿住都不愁,他們兩口子的工資全存下來了。
潘來鳳的肚子已經顯懷,坐在椅子上要微微往後仰著才舒服。
秦濤夾著菜遞到妻子碗裡,細心地吹涼了粥。
說完瑣事,飯桌上難得地安靜了一會兒。
片刻後,秦濤突然放下筷子:「爸,媽,三妹,我有事想說。」
大家都看向他。
「我和建設打算合夥開個小錄像廳。」
秦溪對黃建設的印象還停留在他笑眯眯給姐妹倆拿錢買汽水喝那裡。
後來在電影院門口擺攤,他也幫了不少忙,忙碌起來有時還會幫著跑腿送餅。
他跟秦濤是髮小,想要一起合作做生意秦溪是贊同的。
「錄像廳那是啥?」
日新月異的年代,每時每刻都有新鮮事物新冒出來,而錄像機正是今年剛在沿海興起。
「就是放電影的地方。」秦濤解釋得言簡意賅。
但秦溪好奇的是:「哥你怎麼知道錄像廳的?咱們壽北好像還沒有吧。」
「柳雪花和來鳳吹牛我聽見的。」秦濤憨笑著撓了撓腦袋。
潘來鳳以前在三林巷本來就是幫人賣電視冰箱,認識不少老闆經常跑沿海的電子市場。
不過她們的聊天內容絕不是關於錄像機,而是沿海城市錄像廳里播放的一些港市片。
秦濤聽到,轉而記到了心裡。
跟同樣也下崗正無事可做的黃建設一商量,兩人決定也開個錄像廳。
只要租個房子,再買台錄像機和電視就能做。
電影院賠償的三年工資足夠他們兩人置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