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蕭衍掌心有一層汗,就算他面色如常,他輕輕的扣著陸玄之的手心也已經暴露了。
「嗯,我只是想到你說他將你……」齊蕭衍只要一想起這件事,平息下來的心境再次開始翻湧起來。
握著他的手力度也越發的大,那日回來他就出去了,隨後他又是怎麼與靜霜認識的,陸玄之其實也應該想到的。
陸玄之抿唇,清風裡顫動的唇,齊蕭衍又一次看得心痒痒,站起來,抬起他的頭,就克制不住的吻上去。
陸玄之抬著頭格外難受,齊蕭衍卻吻得生硬,陸玄之只得抓住他的長衫。
竹舍樓台翠微聚,珠簾迎風百花欣。
青煙裊裊入雲息,美人破面玉容溪。
雲影兩息浮光遇,琉璃淡茶柳絮清。
噠噠噠——
從竹屋裡走出來的女子,見到陽光時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這一切來得有些不怎麼真實,白皙的肌膚在日光下如同被玉泉澆灌那般。
來到水凼前,腳下的踏實讓她感覺這一切不像是真的,水凼中的那張臉,她自己也有些不可置信的伸手摸了摸。
世間盡有如此美妙的人兒嗎?而且還是在自己臉上?
她轉動著臉,水凼里的那張臉也跟著轉動,浮光透過樹影斑駁的灑落在她臉上。
胸膛翻湧的氣息,溫熱的掌心這些都不是假的。
而坐在一旁如同玉面羅剎的男子,一手支著頭,玄青色交領長衫兩袖有銀絲所繡的青雲圖,整個人仿佛是駕鶴而來的仙君。
女子覺得他很像一個人,細細觀摩才發覺他和陸玄之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只是那雙眼睛看著比陸玄之更駭人,時刻流露出來的皆是狠意。
他端坐在那,一雙瞳,不知怎的好像可以看穿一切,讓女子變得有些不安。
甚至他滿身煞氣,讓人接近不得,他為什麼要救自己?正當女子還在疑惑時,便瞧見他突然笑了起來。
就像是猛然被提起姽面木偶,嚇得女子連連後退,面無表情,那雙眼睛下透著無盡的詭異,看得女子心裡惴惴不安。
「這張臉,是我給你的,你這條命也是我給你的。」陸玄溪站起來,如同修煉成精的烏鴉精,滿是戾氣的一雙眼,迫於壓力也會讓人臣服於他。
美得妖孽的一張臉雖與陸玄之相似,可給人的感覺確實截然不同。
聽到他說這樣的話,女子這心裡如同背上了枷鎖,他會用這句話一輩子都束縛她,甚至沒有自由。
女子咽咽唾沫,這張臉儼然已經不是當初的她,救下也斷然不是什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