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重要的證人…」陸玄之波動乾澀蒼白的唇瓣,在燭光下,他睨著一雙眸,眸中的光看得不怎麼真切。
陸玄之闔上雙眸,淺淺的呼吸,稍有一點動作胸膛便會傳來一陣刺痛。
「她死有餘辜,倘若不是她娘不會中毒,也怪我當時為何不快些查到她。」
齊蕭衍垂下眸,呼吸微抖,滿眼的自責夾雜著淚意,一深一淺的呼吸聲在房間裡遊蕩,陸玄之睜開一條縫。
「這不是你的錯,你不是已經讓靜霜去查了嗎? 現在查到她也不晚。」
陸玄之一字一句都說得格外的輕,說話都好像在耗費他的元神一般,齊蕭衍緊緊的抓著他的手。
「別說話了,方才我使了五成的力,是已經想好要殺了張巧巧。」
齊蕭衍闔上眸,門外送來的秋風讓他雙目酸澀得緊。
檐鈴悠悠,在這靜夜裡尤為清晰,一聲聲都仿佛落在人們的心尖上。
齊蕭衍看著大夫給陸玄之診脈,見他臉色無差,這心也始終都放不下。
「陸將軍的傷勢只要一直吃著之前開的方子慢慢休養便不會再有問題,眼下脈象可比之前都要穩健些。」
大夫拱手,看著一旁等得著急的齊蕭衍眉間也露出喜色,齊蕭衍放下心來。
「多謝!」齊蕭衍起身拱手,大夫自然要回禮。
陸玄之神色並無大恙,齊蕭衍將大夫領了出去,夜風晚亭,零星繪圖。
「我家夫人的脈象,他的武功……」齊蕭衍壓低了聲音,大夫輕嘆一聲。
「將軍不用擔心,陸將軍要下身子骨倒比前些日子要硬朗得多,武功這件事,從脈象上看是有的,至少護住了他的心脈,已至於眼下不會太難受。」
大夫指了指,聽著他的話齊蕭衍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回想起之前的事,齊蕭衍的心不由得緊了緊。
看著大夫眉目間又緩和了些:「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大夫笑納。」
齊蕭衍摸出一兩碎銀,大夫擺擺手,可耐不住齊蕭衍的熱情,送走大夫後,齊蕭衍重新回到屋內。
涎香繞樑,入鼻卻帶著幾分涼意,陸玄之的手也跟著有些涼。
「明日將這香換了。」齊蕭衍吩咐著,一旁的靜霜屈膝領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抓住細作
晨光熹微,黃葉露珠,懸於樑上的一抹淡雲,緩緩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