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告訴我,她最後都有說了什麼嗎?」謝尋渴望聽到些關於她的隻言片語。
夏安站在墓前,久久未說話。
一直到謝尋以為他不想說話的時候,他開口了,比冬日的寒雪還要沁人心肺:「那麼怕疼的一個人,被一寸寸敲碎了骨頭,魂魄被打散是什麼樣的感覺,她硬是一句疼都沒喊,一直熬著……」
短短一句話,用盡了夏安所有的力氣。蓰
這句話就像是釘子一樣,直接釘入他們的心臟,不停的在裡面攪動。
他們望著墓碑,兩人皆沉默。
有人淚水蓄滿了眼眶,有人心疼地淚流滿面。
「這是你的玉鐲!」不知過了多久,夏安將謝尋的玉佩遞給他。
玉鐲他不接,直接埋在了她的墳前:「我謝尋認定的只有你一人,其他人如何,於我何干。」
夏安沒能成功阻止。
謝尋離開前,忽然問了夏安說了一句:「等我死後,我想和她葬在一起,可以嗎?」蓰
夏安沒回應這句,而是道:「你最好好好活著,帶著她的期望活下去。」
夏安萬萬沒想到,有些事情來的這麼快。
他剛成為陰使,所牽引的第一個陰魂——便是謝尋。
謝尋還保留著神志,他沖夏安笑了笑:「你放心,她的魂魄肯定能回來,我引她殘魂出現,大舅哥,到時候,你要記得領她去轉生,要看著她倖幸福福的。」
「你做了什麼——」夏安怒道。
可謝尋卻什麼都不再開口了,他笑著同夏安告別,隨後毅然決然走向十方極惡池。
在夏安沒回神的時候,他直接跳進去了。蓰
夏安怔在原地。
之前出現在驛站的兩位陰使現身:「怎麼回事?怎麼有陰靈跳到十方極惡池了,那裡關押的陰靈生前可都是窮凶極惡之徒,那是十方閻羅殿所成立的用來懲治那些罪大惡極之人,十世轉生要嘗遍人世間所有苦痛,你們怎麼會跑到這裡?」
不等夏安說話,其中一位陰使就嘆了一口氣,「這年頭怪事怎麼這麼多,剛剛你牽引的那位,明明壽命還是五十餘載,可眨眼的功夫,就清空了。」
「我牽引陰魂這麼久,可還是第一次……不對,第二次遇見這樣的怪事,你和你妹妹……」說著,那陰使驟然一停,像是意識到眼前人的軟肋是他妹妹,於是直接截停了題頭。
「這件事情,你向十殿主稟報一下,在你執念未消解完,你將會來往於陰陽兩界,直至你心愿了清,才獨屬於陰間的陰使。」
「還有……你陽間的名字不能完全用,畢竟你已經不單純的屬於陽間,需要有自己單獨的稱呼,你想好給自己換一個什麼名字嗎?」
夏安沉吟片刻:「既然我還隸屬於陰陽兩間,冠以陽間姓氏,姓夏,名驛思吧。」蓰
「夏驛思?這名字有什麼說法嗎?」
「我妹妹死在驛站的時候,我也算是跟著死了,就叫驛思吧。」
「唉,執念呀,記得一會兒去向十殿主稟報……」
思,死?
驛思,死於驛站。
畫面到此,算是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