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算計,籌謀,情愛,許多事情,博弈拉扯,才最叫人刻骨銘心。
陸清衍不是說要彌補?
話是男人自己說的,她順水推舟,就看這人,到底有幾分彌補的誠意。
她在寂靜中閉上了眼,假寐須臾,忽而身後傳來一陣滾燙,男人貼著她的身子,靠了上來。
她沒動,男人拉過被褥,給她蓋上。
男人身子貼得近,炙熱滾燙,葉寒霜反手自己扯過被子,順勢遠離男人的親昵動作。
無聲的拒絕。
讓陸清衍臉上再次浮現悲色。
他倒也沒鬧,情緒穩定,只唇角淡然失笑,「葉寒霜,你心比我硬。我出去了,客棧老闆是陸清旭他們的眼線,可以放心住下,要是餓了,就跟下面的人說。」
男人的氣息消失在耳邊,門開了又合上,葉寒霜睜開眼睛。
她的心更硬嗎?
葉寒霜心中一陣混沌,可片刻後,她唇角輕勾浮起一抹笑,苦澀又淡然的笑,她就是心硬,那又如何。
心硬的人才不會難過。
心硬的人才能渡過一個又一個,不被愛的漫長黑夜。
她再次閉上了眼。
任由一滴淚從眼角划過鼻樑,最後滴落在枕頭上。
假寐時腦海總不受控制地想起以前的事,用她的痛苦來爭寵的姨娘,因為太過逆骨,而被祖母不喜,父親不愛的家族;不受寵,不被在意,所以押寶似的,將她和阿姐許給形勢落寞的肅昌侯府.......
陸家被削爵貶黜,山高路遠來到潿州,之後潿州城的日日夜夜。
不過最讓她開心的,還是和在阿姐在山莊的快意悠閒,可越州假孕被軟禁好幾日的度日如年,又叫她心灰意冷。
岐山衛所,潿州瘟疫,再到如今。
總感覺走了很遠很遠的路了呢。
也不知京城的葉家,如今是個什麼光景?
不是,自己為何會想到那處,自己如今,在葉家人眼裡,早是已死之人,訃告送至京城,他們甚至都沒有來潿州看看阿姐。
也不說憂心下,她孤身一人,在異客他鄉的潿州,過得好不好。
還真是狠心。
不過也是,從被許給陸家開始,她早知曉自己在家裡人心裡的地位,倒也不必這般感慨。
還好,她有阿姐。
.......
葉秋漓醒來時。
外面天已經黑了。
睜開眼睛,一片清明,一個瘦弱的身影趴在她身邊,手腕上戴著的紫玉手鐲。瞧見是妹妹,她輕鬆地呼了口氣,還好,妹妹沒事,大家都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