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有一點兒的影子,短短几秒,就橫跨到了對面的牆上,足足增加了數倍的長度。
而這還沒完,影子還在不斷地增長著,只是一個呼吸的間隙,那道不符合光學原理的影子已經攀上了雪白的牆壁,如同一個巨人般,「站」在了牆壁之上。
原本只有一個姿勢的影子,在牆壁中好像搖曳了一下。這不是錯覺,細長的兩根手骨,再一次晃動了起來。
手骨的影子,如同沒有上潤滑油的機械物,開始時動得很緩慢,一點一點地十分僵硬地往上抬著。等抬到一半的時候,似乎適應得良好,那手影刷地一下,突然伸到了自己的脖子處,做出了一個自掐的怪異動作。
另一隻垂下的手影,在自掐時,劇烈地晃動著,好像非常的痛苦——但偏偏,這痛苦就是它自身帶來的。
一邊自掐一邊痛苦,怪異感更濃重了。
劉全忽然皺起了眉頭,在這一刻,他總有種被人緊緊盯著的感覺。不管他走到哪,這種感覺都如影隨形,讓人非常的不適。尤其劉全的職業問題,在被盯上時,他的汗毛都直立了起來,警惕心一下子被拉到了最大。
他沒有大範圍地搜尋,只是對旁邊的同伴悄悄比了個只有他們才看得懂的動作,然後用餘光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甚至借用肩上被擦得鋥亮的銀扣,掃射著很容易被遺漏的天花板。
可是房間就這麼大,連個窗戶和排風口都沒有,不管他們怎麼尋找,都沒有找到多出來的「那一個人」。
劉全不放心,打開了通訊器,讓主控室的人打開監控查找。
放著人魚骨架的房間裝載了數個監控,在它房間外,還有數十個。不管哪個角落,主控室的人只要想看,都能看到。
他們一幀一幀地放大每一個畫面,連地毯上是否多了根毛都沒放過。這樣嚴格的操作下,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狀況。
劉全收到回復後,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裡不由嘀咕,難道是他精神太緊繃,感覺錯了?
身為退役軍人的劉全,很快打消了這個想法。不可能,他的感覺從未出錯過。
這下子,劉全神經都提了起來,握著長木倉的手青筋都直冒了出來。其他身經百戰的人也一樣。
劉全一遍一遍地掃視著周圍,當他掃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時候,他發現了一點異樣。
剛才牆上是不是多了一道人影?
劉全立馬把視線挪了回去,終於看到了牆上多出來的那道人影!他反應迅猛,立刻掏出了木倉對準了自己的身後,可是身後除了自己的人和玻璃櫃內的人魚骨架外,什麼都沒有。
劉全不敢放鬆,他讓其他人過來把人魚骨架保護好,自己則反身重新面對了倒映著人影的牆壁。
這時候才發現,這道人影應該是人魚骨架投射出來的。
劉全撫了撫額,向其他人道:「抱歉,看來是我大驚小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