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了。你要是中招,我會立刻出手。」
他低聲說著。
冷冽的目光,無情地鎖定著安以真。
林潛唇邊不自覺勾起一抹笑容:
「你放心吧,凌哥。」
少年的笑容,瞬間隱去,灰白的眼眸逐漸變得冰冷,注視著眼前的安以真。
半喪屍化的安以真,其實並不能逃脫林潛的絕對統御。
可林潛並沒有控制他。
十年前,是安以真散播了羲和病毒,引得末世爆發,讓他與父母生離死別……後來,又引導喪屍摧毀南部基地和東部基地,讓尖刀差點全軍覆沒,人類幾近滅絕……
林潛不要對方的服從。
他要的,是親手殺了安以真,祭奠末世爆發以來,死去的冤魂;以及他所愛的人們,因此而無端遭受的種種苦難。
積壓在心中的怒火洶湧而上,林潛揮拳攻了上去,招招算不上致命,卻讓安以真無法招架,只能勉力承受——
然而,就算是把對方千刀萬剮,也不足以彌補這十年來,他所愛的人們所失去的生命與時間……
最後一下,他將安以真按在了地上。
「你會死,但媽媽會活下來。我有辦法,讓她恢復人類的意識。」
林潛垂斂了目光,在他耳邊低語。
「什、什麼……」
安以真驟然一驚,別過頭,去看一旁輪椅上的葉璧清。
只見喪屍葉璧清正認真望著林潛,本該混沌僵硬的神色間,竟夾雜著生動的喜悅……
安以真渾濁的眼眸之中,亮起一絲奇異的光芒。
「璧……清?」
他掙扎著,一點點向著葉璧清爬了過去。
「……不要再叫我媽媽的名字。」
林潛低聲說著,一拳擊碎了他的下頜骨,讓他再也無法開口。
凌棄見狀,微微挑眉:
「怎麼,不殺他?」
林潛低聲說:
「這樣殺他,太便宜了。十年來,他安安穩穩地呆在生物二所,不知道基地之外直面喪屍的人們,經歷著什麼樣的恐懼……我要讓他維持人類的意識,呆在喪屍籠子裡,每一秒,都要擔心自己被喪屍分食,卻永遠無法徹底解脫……」
凌棄勾唇:
「可以。我喜歡這個方式。安以真,是該得到更對等的懲罰。」
「你……們……」
安以真狂怒,口中卻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音節。
林潛的手臂仍在輕顫。
他沒再理會他。
下一秒,他轉過身,撲向葉璧清,三兩下卸去了它身上的鐵拷。
眼眶一熱,落下滾燙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