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驚回了謝侯爺的思緒,他怒目而視,
「你這是做什麼?」
「父親恕罪,這茶水太燙了,兒媳不是故意的」
陸染老老實實道,
這麼直白地承認,引得那如夫人氣又又急,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這茶水在侯爺面前不燙,怎麼在我跟前就燙了,你想來是看不上我這個長輩,罷了罷了」
那如夫人故作傷心,用手帕拭了拭淚。
一個是才見面的兒媳,
一個是陪伴自己多年的愛妾,
明眼人都知道謝侯爺會偏袒誰,
他不悅的目光射向陸染,自帶威嚴,
「這裡不是君府,由不得你在這兒放肆,你姨娘是怕你難堪才提出要代敬茶,你竟不領情。」
聞言如夫人暗喜,嘴上卻勸道:「侯爺算了,君小姐是高門貴女,不願意也很正常,都是孩子妾身讓讓便是了………」
但還沒等對方說完,陸染就出聲反問,「父親是不相信那茶水是燙的?」
正堂靜了一瞬,
侯爺深深地看了眼陸染,像是第一次正視這個剛進門的兒媳。
「你覺得是你姨娘故意害你?」
聞言陸染笑了笑,也沒多解釋,
只耐人尋味地盯著,那如夫人的手,
「若是那茶水不燙,夫人的手怎麼燙傷了呢?」
此話一出,
那如夫人心下駭然,下意識看自己的手背,果真看到了銅錢大小的燙傷,
方才主要是被潑了腿腳,
她還真沒意識到手也傷著了。
謝侯爺也看了過來,
「這是…這是前幾日不小心傷著的,與今日無關」
「那就好」
陸染慶幸地點點頭,「那想必姨娘的腿也沒事吧,兒媳本來還擔心,這燙傷若不及時處理,可是要留疤的,既然這水對姨娘來說不燙,那想必是沒有傷了。」
聞言那如夫人咬牙切齒,臉色又是頓變,
是了!傷口!
侯爺看到她腿上的燙傷,可不就什麼都明白了!
這君晚凝果真不是省油的燈!
這口齒好生伶俐。
事到如今,也隱瞞不下去了,
那茶水一潑燙出來的傷口竟成了鐵證。
當著外人的面,謝侯爺沒有發作,
但看著自己愛妾的眼神,已經含著幾分懷疑了。
「妾身知錯了」
如夫人認錯得飛快,但只限於,
向謝侯爺認錯,
壓著聲音,陸染只聽見嘰里咕嚕一陣,
那謝侯爺面色微變,但語氣還是不好,像是在無聲地呵斥陸染的不懂事,
「就算是退一萬步,你姨娘她準備的是滾燙的茶水,那你也不能往你姨娘身上潑,若是說你是無意,沒有存報復的心,本侯是不信的。」
得,這心偏到溝里去了吧。
陸染感慨的同時並不妥協,
「既然如此,姨娘要為何準備滾燙的水來刁難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