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安時,有人為難你麼?」
邰諳窈眼神一閃,著實摸不清眼前這位的作風,她垂眸,掩住一閃而過的情緒,斟酌著說:「宮中人都和善溫柔,沒有人為難嬪妾。」
和善?
時瑾初看了一眼女子的頭頂,對這話不置可否,總歸他問過了,她既然都說沒人為難,他便也當這話是真的。
至於若是假的,怎麼辦?
便只能她自作自受。
御前忙碌,時瑾初沒在聞樂苑久留,陪著邰諳窈吃了午膳,也終於瞧見她的食量,他不經意地偏了下頭。
直到出了合頤宮,鑾駕往御前抬著走,時瑾初冷不丁地問:
「她吃不慣京城的菜色,御膳房都是瞎子麼?」
張德恭一愣,慢半拍才反應過來皇上在說什麼。
他難得呃了一聲,心底替御膳房叫了聲屈,他瞧著儀美人的作風,吃不下的膳食都賞給底下奴才,御膳房哪能知道她喜歡吃什麼?
心底再怎麼腹誹,張德恭一點不敢表露出來,輕咳了一下:
「皇上說的是,都是御膳房的疏忽。」
鑾駕中沒再傳出聲音,張德恭卻不是傻子,等鑾駕到了御書房後,他沒跟著皇上進去,而是叫了自己徒弟元寶來:
「你跑一趟御膳房,叫他們琢磨點江南的菜色,別整日沒長腦子一樣。」
元寶不懂,撓了撓頭:「師父,至於麼?」
不過一個美人罷了。
張德恭白了他一眼:「哪兒那麼多廢話,去就是了!」
元寶訕笑著,忙忙應聲。
等元寶轉身離開後,張德恭看著元寶的背影,忽然輕嘖了一聲,心底不禁搖了搖頭,這人和人的運道,真是誰也說不清。
不論日後儀美人如何,但如今皇上肯替儀美人費心思,便是儀美人手段了得。
這宮中沒有秘密,聖駕去了合頤宮一事很快傳遍整個後宮。
六月梔子花開,滿殿散著淡淡淺香,柳愫快步走入殿內,娘娘正在陪著小公主玩鬧,殿內時而響起笑聲,柳愫腳步慢了下來,敬妃娘娘朝她看了一眼,未曾說話,等讓嬤嬤將小公主帶下去後,她才轉頭問:
「怎麼了?」
柳愫壓低了聲音:「聖駕去了合頤宮。」
敬妃娘娘有點意外:
「看來皇上還是很喜歡她的。」
柳愫輕撇了撇嘴,她悶聲道:「什麼喜不喜歡的,這宮中得皇上青睞的人還少麼?」
只說那穎婕妤,一連半月侍寢,誰瞧了不眼熱?但擱在儀美人才入宮那日,不照樣被落了臉面?
她們這位皇上慣來是隨心所欲,高興時能將人捧在手心,仿佛摘星戴月也都能依著順著,不高興時,再是得寵的妃嬪也不如這鋪在地上的青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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