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他好像一早就知曉。
辦公室內的幾個人擰著眉看著傅北行,似乎想勸他什麼。
但看傅北行的臉色,到底是把話全都忍住。
傅總的話說得也不錯,股份被老爺子捏在手上,如今他歲數大了把遺囑修改,把手上的資產轉移給自己親手養的那個孩子,都是請了律師做了公證的。
即便所有人都知曉不公平,但那又能怎麼樣呢?
再說了,憑什麼你就說不公平。
傅氏交到傅北行不過四年多的時間,在此之前,可一直都是傅聿城在打理的。
怎麼,因為在從前就可以肆意抹去?
所以哪怕他們覺得不公平,真要算起來的話,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偌大的辦公室隨著人群離開迅速沉寂下來。
空蕩蕩的空間中只剩下傅北行一個人。
他從辦公椅上起身,轉身站在落地窗前。
總裁辦並非在高樓之巔,選取的是一個不中不上的位置。
饒是如此,往下看時依舊是覺得底下的人十分渺小。
高處不勝寒。
說一點波動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傅北行並非聖人,更不是機器人。
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甚至不是完美無缺的人。
缺少母愛,缺少父愛。
連帶長輩的愛意,也隨著親生爺爺的離世而消失。
當然,還有一份很純淨的愛意,是被他自己弄丟的。
好在,他還在她身邊。
傅北行莫名……很想她。
他低眸,將手機重新拿出來。
明明幾分鐘前才聊過不少話,現在卻又想找她說說。
可要說什麼呢?
傾訴有時候也是給對方徒增煩惱,還不如默默獨自消化。
傅北行長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看著對方發來的文字和表情包,唇畔便不經意地揚起一抹淺笑。
就如此,翻閱了一下午。
也是不經意之前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姜予安的頭像。
瞬間,底下就出現了一則拍一拍的消息——『F』拍了拍『YUAN圓』的肚皮說這頓我請。
傅北行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重新回到辦公椅上,看著落地窗外逐漸暗沉下來的天空。
給姜予安拍了一張,留言。
【F:在吃飯了嗎?】
姜予安其實沒想回復傅北行消息的。
畢竟是在家宴上,玩手機說到底有那麼一點點不禮貌。
但商家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這頓飯前半程基本上都在cue她,光是回覆說話就費盡她所有口水。
也幸好二哥維護,讓她陪小孩到一邊玩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