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花遲皺眉捂腮,鴨蛋沒有鵪鶉蛋硬,用刀使勁就能切開,但吃進嘴裡和牙齒碰撞仍舊硌牙。
沈禛低著頭,髮絲遮擋的臉上露出幾不可查的笑容。他抹一把臉,沒用毛巾擦就來到餐桌邊坐下。水珠順著臉頰流淌,花遲給自己倒滿茶水一口喝下。
「咳!一會兒去割蜂蜜,得砍點新鮮樹枝。」花遲用正事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想起蜂蜜立刻把其他心思拋之腦後。
沈禛心下遺憾,看花遲不吃了,將餐桌上剩下的食物包圓。
「把兩張漁網也都帶著,順路去捕點魚,大魚太能吃了。」沈禛給在他腳邊睜著大眼睛討食的貓餵了塊鴨蛋黃。
花遲彎腰摸摸大魚,不贊同沈禛的話:「能吃是福,這兩天太忙了沒來得及給大魚和傑克加餐,你居然還說他能吃?!」
傑克在屋門邊上看書,聞言發出嗤笑。
察覺到二人一貓的目光,傑克不慌不忙翻頁,「嘿!寫得妙極了!」
背起藤筐拿好漁網,沈禛不顧大魚和傑克的奮力掙扎,將兩隻小動物都帶上。
花遲手裡拿著草叉,背著小背包跟在後面,看一人一鳥再加上貓上演每天必有的喜劇。失策了,今年應該種點向日葵,那東西他記得之前在路邊見過來著。
花遲咂咂嘴,想吃瓜子。
一貓一鳥沒能逃過沈禛的武力壓制,傑克到還好,氣鼓鼓飛到天上,時時刻刻讓沈禛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充分發揮在書上看的阿Q精神安慰自己。
大魚就慘了,他自打來了花遲家就再沒出過門,走得最遠的距離是花遲家屋後的廁所——沒有貓砂,花遲禁止動物們隨地大小便。
他走了幾步就開始賴嘰,哼哼唧唧試圖喚醒主人的憐憫心腸。
花遲咬著唇猶豫片刻,狠心搖頭,「大魚,別的貓每天上躥下跳,你天天睡覺,這樣對健康不好。」
「喵~嗚~」大魚叫得一波三折,在花遲腳邊翻滾著露出肚皮。
下山的石梯被變異植物侵占,如今路窄,只能容納一人通行,大魚不分場合撒嬌的結果就是差點從石梯上滾下去,沈禛明明在走在前面,後腦勺像是長了眼睛,抬腿攔住大魚。
花遲嚇了一跳,這石梯旁邊都是變異樹和草叢,滾幾下倒不至於傷著,可大魚這種毫無警惕心的行為必須好好教育。
沈禛摸摸大魚腦袋安撫,順便說:「他真的得減肥,你摸摸,人家露西楊桃看著胖是因為毛蓬,他這全是肉。」
小貓咪的夾子音頓了頓,然後變得尖銳,傑克在半空一聲不吭,打定主意看熱鬧。
不用傑克翻譯,花遲和沈禛也能聽得出來貓在罵人。
「快走,生命在於運動。」花遲推著沈禛快步往山下去,小貓罵罵咧咧跟上。
到了山下,花遲和沈禛先去把車斗里的牧草叉下來鋪開晾曬。
牧草經過一夜放置,卻依舊翠綠有韌性,看著就飽滿多汁。大魚看著厚厚一層牧草躍躍欲試,似乎想跳上去滾一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