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半死不活的大黃被沈鶴卿扎了幾針,又被雙溪掰開嘴灌進去幾碗藥後,硬是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
沈鶴卿教他們釀酒,竹葉,桃花,各種各樣的都釀過,只可惜釀的時間不長。
不過雖然釀不出什麼陳年好酒,但是把他們三個喝醉還是綽綽有餘
釀好的酒沈鶴卿自己也不喝,就坐在一旁看著三人喝的眼冒金星,橫七豎八在竹林躺了一地。
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沈鶴卿只能把大黃叫到他們中間給他們暖暖身子,然後給三人一狗都蓋上毯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躲在這裡也沒人來煩擾,四人一狗一八哥過得很是愜意。
但只有沈鶴卿自己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
原身幼時隨父母出遊的時候碰上了那時還是由池州序掌管的魔教,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原本想著破財消災的沈父沈母沒有掙扎交出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財物,但魔教根本就沒想過留活口。
因為沈父是即將上任的知州,為了避免公然和朝廷對立,魔教一開始就決定要滅口。
而原身之所以逃過一劫,是因為魔教的毒煞長老看出他是個做藥人的料子,於是就把他留在自己身邊試毒。
試的毒多了,原身也由一開始的生不如死變得百毒不侵,當然身子的根基也垮了,像被白蟻蛀蝕的樹幹,千瘡百孔。
毒煞失去了在他身上試毒的興趣,但也不願意放棄這個他最滿意的試驗品,就把他留在了身邊叫他學醫習毒。
原身在這方面天賦極高,終於在十六歲的時候一把毒粉把自詡百毒不侵的毒煞毒死後逃走了。
憑藉自己那一身非凡的醫術和毒術立足,後來又從街邊陸陸續續撿回來了三個小乞丐,取名雙溪,三水還有歡秀。
其實沈鶴卿傳過來的時間點也不好,正是十來歲的原身受折磨的時候,雖然又666幫他屏蔽痛覺。
但是該遭的罪他也沒少遭,最後解決毒煞還費了不小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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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裝作沒有看見轉頭盯著自己的三人,沈鶴卿不動聲色的把沾血的錦帕疊好收起來後又低頭翻起了書。
最近咳血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沈鶴卿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生命力的流逝,不過好在有666在,也沒什麼痛苦。
恍神之間想到了池晚瀟,這兩年魔教低調的很,一點傳言都沒有,也不知道他最近怎麼樣了。
像是有某種奇怪的預感,沈鶴卿下意識的抬起頭,竹林間的那抹緋色飄忽,熟悉的聲音響起。
「哥哥,我找了你好久。」
才堪堪兩三年,池晚瀟頭上竟然有了白髮,身上少年的意氣風發也被孤寂替代。
「那你太慢了,你要是再多找幾年,說不定就只能看見我的墳墓了。」
看著跟石化一般僵在原地的池晚瀟,沈鶴卿沖他招招手,示意他走過來。
「還好我找到了...」
池晚瀟走過來的步子很慢,仿佛年邁的老者,各個關節都生了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