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嘉迅速地將自己的內衣撿起來,塞進衣櫃裡。
她乾笑了兩下:「今天出去的急,不好意思啊。」
林沉沒有什麼表情,如果叢嘉沒有看到他耳廓的顏色,一定會認為他此刻是鎮定的,因為他只是干硬地說:「沒事。」
叢嘉看著那張自己放內衣讓他們知道糖果的味道。」
水晶燈很明亮,叢嘉直視著林沉,淺瞳中倒映出他的模樣。
「可能這個比喻蠻不恰當。」她眼睛彎起來:「但林沉,你之前對我,對那些不了解你的人來說,也是那顆手工糖。」
「那些優點就像糖果本身賦予的口味,是你擁有的,不需要去否定也無需遮掩。」
林沉抬眸,視線與叢嘉交匯,但這一次,他並沒有錯開。
「有些人...不愛吃糖果。」他說。
「是這樣沒錯。」叢嘉十分坦蕩:「但你不讓人嘗嘗,別人又怎麼知道喜歡不喜歡呢?」
林沉看著她,那一眼分明很短暫,但又好像很漫長,漫長到仿佛能夠讓他下定決心,做出什麼重大而勇敢的嘗試。
午夜的鐘聲已經敲響,儲藏室和叢嘉的房間連通,算是她私人用的,裡面什麼都有。
林沉把床放在離叢嘉的床不遠不近的位置。
燈已經熄了,四周很暗又很靜。
林沉哪怕不需要側耳,也聽到叢的椅子,怎麼看怎麼怪,她想或許讓林沉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比較好。
但她還未說出口,林沉已經坐下來了。
空氣里泛著橙花和藥膏的味道,分明是極其不搭的兩種氣味,在此刻,卻有一種莫名的和諧。
屋裡沉的水晶燈折射出幾個小小的光點,的視線定在那,半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緩慢而克制地環顧著叢嘉的房間,發現她的書桌上放著幾個木質相框,其中一個被平壓在桌上,林沉走過去,發現是邊牧的照片。
旁邊還放著做到一半的毛氈娃娃,已經有大致的輪廓,一根細針正插在羊毛團里。
沒過一會兒,叢嘉回來了,看到林沉站在書桌前,站姿有些過於直,顯得僵。
她走過去,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稱不上愉悅。
「你怎麼了?」叢嘉又靠近了一點,才發現他額角有細細的汗。
「沒事。」他很快地說。
叢嘉順著他的視線看著自己的書桌,發現上面的毛氈娃娃,又很快地聯想到在京市的酒店裡,林沉好像也有相似的反應。
她將娃娃收到抽屜里,問:「你不喜歡毛氈娃娃?」
「不是。」林沉說:「算不上不喜歡。」
叢嘉想繼續問,但心裡的直覺告訴她,這似乎涉及到林沉某些隱秘的,不願讓他人知曉的事。
於是她岔開話題:「有個消息,我爸晚上要住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