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明嘆口氣,「小主子您的血,承繼了主子所有,不管是香醉草還是血蝙蝠,都畏懼您的存在。」
這意思,已經最明顯不過。
溫枳皺起眉頭,想起自己腿上的傷,當時那些血蝙蝠一下子撲上來,卻又逃命似的跑了,想來是因為相剋的緣故?如此,倒也簡單。
「小主子真的要為了救他們,而選擇傷害自己嗎?」昌明深吸一口氣,「就算您不出手,他們在這裡也不會有事,只不過是徘徊不去而已,等到天一亮或者是人精疲力竭之後,自然而然的就會睡過去。」
溫枳勾唇,「如此反覆,耗盡人的精神與體力,等於是把人慢慢的熬死,又或者是吸引血蝙蝠回來,把人吸成了干。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小九九?此處就你們兄弟二人,我若不先出手,你們一定會出手,到時候把我帶去了南越,我可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傻子才會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何況是從一開始,就心懷不軌之人……
眼見著溫枳是油鹽不進,昌氏兄弟也沒了別的法子,只能就此罷休,先保命要緊,否則的話……溫枳真的會砸死昌瑞。
「早說不就完事了?」溫枳不想殺人,但若是被逼到了一定程度,她可不保證會不會破了自己的底線。
溫枳轉身就跑,這兩兄弟現在顧不上她,是以她有足夠的時間去救人,不計一切的救人。
待溫枳一走,昌明慌忙衝上來,第一反應是為昌瑞處理傷口,岩石碰撞傷與利器傷不一樣,細碎的岩石粉和小碎石會卡在傷口處,必須得小心處理乾淨,才能止血包紮,否則傷口會化膿紅腫,到時候引發各種症狀,是真的會要人命的。
「阿哥?葉子?」溫枳緩步走過去,畢竟這些人都神志不清,可能隨時會發動攻擊,萬一誤傷了她……豈非死得太冤?
想了想,溫枳將脊背貼在岩石上,此處倒是光亮極好,不似別處只能用火摺子照明。
她從地上撈了一根火把,然後開始清理周遭的香醉草,其後將一切草植都丟在一個凹坑內,來來去去的,頗為消耗體力。
但也沒辦法,只能先剷除環境影響,才能讓他們脫離束縛,才能施救……
溫枳覺得,這輩子跑得最多的路,大概就是今夜,到了最後,這兩條腿就跟不是自個的一般,抖啊抖的,如同灌鉛一般沉重。
可想而知,習武之人要吃多少苦……
難怪父親不捨得她習武!
待草植清理得差不多了,溫枳便用地上的碎石和沙土,將草植埋得嚴嚴實實,其後舉著火把,緩步朝著容九喑和葉子走去。
放下火把,溫枳瞧著自己的纖纖玉手,要不是為了救人,她是可不捨得拉自己一刀。
戒指上的利刃,鋒利無比,指尖頓時有血珠子冒出。
「別浪費別浪費!」溫枳毫不猶豫的沖向葉子,在葉子還在原地轉悠的那一刻,將指尖塞進了她的嘴裡。
濃郁的血腥味,登時充斥著口腔。
葉子:「??」
異樣的感覺,登時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