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桌上的茶杯,也從原來擺放的位置偏離了,而他倒是睡得香甜。折
外頭的月光透過窗戶細細的撒在他身上,中和了不少他那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威風凜凜,反而多了幾分隨安城中貴公子才有的慵懶和愜意。
不得不說,她這夫君確實生了一副好皮囊。
細長的鳳眼,高挺的鼻樑,唇薄似刀鋒,身型也魁梧。
正當杜景宜苦惱要怎麼把人喚醒的時候,卻見原本閉眼的商霽突然睜眼了。
一睜眼,那深邃的眼眸中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杜景宜從未與自己的夫君直視過,被他這如狼似虎般的狠戾眼神一掃而過後,略有驚慌的後退了兩步。
這一幕剛好落在了商霽的眼中。折
他也略略有些驚訝。
還以為這回,韋夫人給他求來的大約是個「命硬」的無鹽女,沒想到,竟似月下仙子一般。
若是外頭人瞧了,只怕要意亂情迷,可惜,商霽這人多年在軍中摸爬滾打,是個油鹽不進之人。
於是坐起身來略喘了兩口氣,臉色又恢復如常的便問道。
「你就是杜氏女?」
一句話就將杜景宜給拉回了現實中。
好皮囊又如何?折
他這話問的不似是屋中夫人,倒像是軍中下屬一般,於是杜景宜收起了自己剛剛的驚訝和慌亂。
攏了攏自己的緋色睡袍,便雙手合在腹前,屈膝行禮說道。
「妾身杜氏見過將軍。」
「嗯。」
商霽坐起身後隨意活動了一下筋骨,酒勁兒還是有些打頭,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掐了掐睛明穴的位置,便開口說道。
「三年前離家實乃軍情緊急,委屈你了,我在陛下面前討要了不少首飾衣裳的,等明日就能送來,算作我的賠罪之禮吧。」
他的這話,原本是為二人緩緩尷尬的。折
誰曾想杜景宜連個眼皮都沒抬,便毫無感情的回答了一句。
「妾身謝過陛下,謝過將軍。」
而她身後的兩名丫鬟也跟著行禮說道。
「奴婢櫻桃(驪珠)見過將軍。」
「嗯,起來吧。」
他在軍中見慣了那些個粗魯的漢子,貿然聽到這麼句軟乎話倒是有幾分不習慣了,咳咳兩聲,便問道。
「書房呢?」折
「還在右側屋。」
聽到這話,商霽便起身下了榻。
櫻桃和驪珠見此,本打算上前伺候他穿靴子的,誰知卻被商霽揮手制止了。
他在軍中早已習慣自己管自己的吃穿用度,所以一點貴公子的驕奢都沒有,不需要婢女近身伺候。
自己穿好了靴子,而後才開口說道。
「我今日飲了酒,怕熏著你,就去書房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