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註定是忙碌的一天。
從前段時間起,因為老太太大壽再加上新年 ,府中布置需要人手,各院都被要出去了一些人,除了安苑。
程歲杪原是不知道的,是木圓跟他說的。
他自從進府後就沒有什麼機會跟其他院子裡的下人有任何來往,除了安苑的一畝三分地,什麼都不知道。
得知自己被人惡意中傷,程歲杪想,其實他來這兒這麼久了,連安苑這一畝三分地都沒弄清楚。
享樂使人放鬆警惕,程歲杪跟自己說。
先等今天過去,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陸岌醒來時還是迷迷糊糊的,他的藥放在一邊。
等換好衣服束好發能出門了,程歲杪把藥端到他面前。
陸岌嘆了長長的一口氣:「光陰輪轉不斷,我要喝的藥就斷不了啊,唉。」話到最後,又嘆了一聲。
他接過去,聞到了碗裡的味道,人是瞬間清醒了,整張臉也立刻皺在一起。
程歲杪沉默著一鼓作氣仰頭喝完自己的,陸岌一直安靜地看著他。
等程歲杪拿起一個點心咬了一口後,發現陸岌還沒有喝藥,他催促道:「少爺,要出門了。」
陸岌生無可戀一般,捏著鼻子仰頭大口喝完。
程歲杪接過他手裡的碗,並且立刻送上一塊桃花酥。
陸岌吃了,臉色並沒有變得好看一些,他說:「一點兒也不甜。」
連語氣都像是小孩子鬧彆扭。
程歲杪「嗯」了一聲:「下次給少爺買些甜的點心回來。」
陸岌偏頭看他:「這不是廚房做的?」
「不是。」程歲杪道:「昨日木圓在品酥齋買的,花靈喜歡吃,我讓他多帶了些,讓少爺嘗嘗,木圓說少爺會說這不夠甜。」
程歲杪微笑說道:「其實我也覺得不夠甜。」
陸岌默了默,又捻起一塊,餵進嘴裡,細細咀嚼:「好像還行。」
程歲杪彎了彎唇。
陸岌嗜甜,但又不能多吃,會覺得不舒服,嚴重的時候,好像會吐。
程歲杪聽說花穗以前會變著法子給陸岌做點心,雖說他每次都吃的不多,但花穗次次都高興得不得了。
她似乎覺得這代表了什麼。
可是自程歲杪進府後,花穗做的點心,再沒有送到陸岌面前過,更別說讓他吃了。
程歲杪不覺得這事跟他有關係,但花穗一定認為這事跟他脫不了干係。
旁觀者清,程歲杪認為,定然是在他入府之前,陸岌就已經決定遠離花穗了,但花穗遲鈍,什麼都沒感覺到。
或者說,她即便感覺到了什麼,也只會告訴自己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