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歲杪有理由懷疑,其他人都認得陸岌。
或許也知道他做了什麼事,充當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但終究是不可說,都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這可不是無端猜想。
打從他們進門開始,程歲杪就看到了其他人見到陸岌以後怎麼都遮蓋不住的驚訝。
種種跡象表明,他們是認識陸岌的,最起碼知道陸岌。
豐興禹抬眼剛好了程歲杪的目光相對。
程歲杪微愣,朝豐興禹微微頷首。
豐興禹笑了,這笑引得陸岌看向他們二人。
「那邊那麼多名門貴女,有沒有看到心儀的女子?若是有……你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要不要為兄幫你引見?」
陸岌輕飄飄看他一眼,還沒說話,就聽到隋霧的聲音插了進來。
「這麼久不見,你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愛多管閒事。」
隋霧撩了衣擺施施然坐下。
他身後跟著應墨,但程歲杪看應墨沒動,就主動上前幫隋霧斟酒。
「多謝。」
程歲杪輕聲道了句「客氣」。
豐興禹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有趣……」
「怎麼?」隋霧斜眼看向豐興禹。
豐興禹饒有興味地看著他:「我給陸公子牽線,礙了你什麼事兒?莫非你們看上的是同一個人?所以你才這麼著急?」
這話說的,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程歲杪始終覺得隋霧對自己的感情和陸岌對自己的感情是完全不同的。
但顯然隋霧總是在誤會,還沒有看清這一點。
或許是兒時情分迷了他的眼睛。
程歲杪沒想跟他當面鑼對面鼓地把事情說清楚,想著交給無所不能的時間去解決。
他總有一天會懂的。
但顯然不是今天。
「我可沒著急。」
隋霧冷眼看著豐興禹:「你在京城才待了多久?對朝中大臣們的家眷又了解多少?自己心還沒定,就嚷嚷著要給人家牽紅線,別害了人家,小心遭報應。」
「說的像你誰都認識一樣。」
「我認識的人是不多,但我不顯擺。」
豐興禹嘖嘖兩聲,不甘示弱地繼續跟隋霧有來有回地嗆聲。
程歲杪看明白了,這兩人早就認識,但一時之間還看不清是敵是友。
他從二人身後的家族來分析。
豐興禹之父豐寇為官清流,一向看不慣太后,也看不慣前後兩位新帝,而隋家……
隋磬雲效忠於彼時的三皇子司辛,而隋霧效忠於彼時的二皇子司賢,現在的局勢更偏向誰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