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辛惡狠狠的目光箭一樣射向司賢,咬牙切齒。
「認錯?」他冷笑一聲:「司賢,你做夢!」
司賢眸光冰冷,看著司辛不發一言。
「父皇並沒有擬旨宣你做太子,你跟我,又有什麼不同?」
司賢唇角流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陡然靠近司辛,在他耳邊說句了什麼。
司辛立刻情緒爆發,血紅的眼瞪著司賢:「你知道?你全都知道……卻……」
話未說完,他仰天大笑幾聲。
「帝王家,真是不負盛名。」
司辛似乎冷靜了下來,程歲杪緩緩放鬆了呼吸。
看起來,司辛已經知道這個結局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了。
他是打算降了嗎?
「陛下!小心!」
事情發生得太快,程歲杪先是和眾人一樣聽到了隋霧的一聲驚呼,然後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身邊的人就已經衝到前面去了。
等他看過去,司賢捂著手臂,而司辛已經倒在地上。
司賢神色陰狠地看著地上的兄弟,「程歲杪」扶著他,扯下了自己身上的布料給他包紮傷口,隋霧立在他們身側。
而先前狂奔過去的連只慌忙地立在陸岌身邊,陸岌神色微動,表情有異。
程歲杪知道連只犯錯了,連只也知道自己犯錯了,但先前場面慌亂,現在已經沒有修改結果的可能,連只沒辦法再悄悄回來。
陸岌和隋霧很快地對視了一眼,然後都往人群中看。
陸岌驀然和程歲杪的眼睛對上。
只一眼,勝過千言萬語。陸岌眼中閃過無奈,又像是有釋然的笑意。
而程歲杪注意到陸岌輕輕動了兩下的手指。
他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程歲杪聽陸岌的話,往後退了兩步,讓自己徹底湮滅在人群之中,隋霧的臉色這才看起來好看了一點兒。
「你!弒父弒兄!天理不容!」
司賢的手臂被司辛的袖箭擊中,而司辛看向陸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二哥,你說什麼都行,還不是怪咱們技不如人,左不過,前後腳的事兒,我在奈何橋等你。」
司賢眼中閃過疑惑,而司辛不願過多辯解,直接用自己的袖箭劃破了喉嚨。
鮮血濺了司賢一身。
不過司賢顯然並不關心自己這位兄弟的死亡,讓他在意的是司辛死前說的那句話。
他疑惑地看向身側的隋霧,然後轉身看向身後一直神色淡然的陸岌,陸岌卻一改之前的態度,對司賢微微一笑。
「恭喜陛下,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陸岌?」
他還在思索司辛最後的話是什麼意思,而陸岌已經跪下。
「恭迎陛下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