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讓我不要理會他們的瘋言瘋語,卻在某天傍晚拉著我到江邊看夕陽,問我:如果他不想繼續當我的朋友,我會怎麼辦?
我能怎麼辦?我的第一反應是恐慌,第二反應是心如死灰,以為流言蜚語的殺傷力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強,李越不想再和我來往,於是我問他「不當朋友,要做什麼?」。
他沉默了五分鐘,掏出口袋裡的一張紙,密密麻麻都是字,看了又看,然後當著我的面撕個粉碎。我猜不到他要做什麼,所以當我聽到那句「我喜歡你」時,心跳漏了一拍。
李越:「我認真的,沒開玩笑。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那一刻,我滿腦子只有一句話——答應他。似乎如果我說不,他就會立刻從我的世界消失。我重重地點頭,他的笑容一點點放大,比夕陽的餘暉還要好看幾分。
在他滿心歡喜地要給我一個吻時,我閉上了眼睛,卻聽到超大的落水聲。
沒有什麼比擁有後再失去更讓人痛苦。
一雙手把李越推到江里去了,水很快淹沒了他的頭頂,我甚至來不及救他。
我大喊著「不!」,從夢中醒來,睜眼就發現身上的被子掀開了,郭文諾背對著我站在床前。
剛剛是夢?一聲貓叫後,我才分清夢境和現實,想起我在他的房間裡。可是貓又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郭文諾沒有說話,像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一身白得嚇人。也許是因為我的想像力太過豐富,這場面讓我有點背後發涼。他到底是鬼是人?他真的是郭文諾嗎?
曾經有一個鬼故事是這樣說的: 如果睡前,兩隻鞋整齊地擺放著,鬼就能順著鞋子的方向,找到你的床。如果不想被鬼纏上,睡之前一定要把兩隻鞋子打亂。
我也不想這麼迷信,但是現在的狀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一雙眼睛慌張地到處瞟,試圖找到自己的鞋,卻在暗色中和門邊那金色的獸瞳對上了。
我認得這雙眼睛,下意識呢喃一句「塔塔」,打開了床邊燈,化解了他們之間隱形的劍拔弩張。
燈的光亮驅趕了黑暗,黑豹的身段得以顯現出來,而郭文諾揉著太陽穴靠在牆上。
黑貓不見了,黑豹出現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 「你能變小?」這話問誰,一目了然。
黑豹慢慢靠近,優雅又從容,仿佛被抓包的不是它。接著,大腦袋擱在我手上,眼睛以45°角向上的姿勢仰視我,眨眨眼。
你以為你現在很可愛?
我不理它,直接問郭文諾:「維德爾花園是你的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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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郭文諾漫不經心地擺弄手裡的鋼筆:「你不是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