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日色明亮,山林蔥鬱,不時有微風拂過樹梢,響起一陣沙沙聲,忽地一聲清脆巴掌聲從寂靜林中傳來。
掌心被震得發痛,顧白梨盯著眼前臉色一下子陰沉下去的年輕男人,神情鎮定自若。
「你不會帶我去見師尊。」
顧白梨很平靜很肯定地胡言亂語。
楚映越抬手摸摸被打疼的地方,低低笑出聲:「這是第三次。」
第三次為了別人打他。
前兩次是替溫楓良和晏柳求情,這次是為了逢霜。
上前兩步,他伸手攥住顧白梨手腕,將人壓在樹幹上。
他凝視著他師尊充滿怒意的眼眸,不堪承受似的,另一隻手輕輕捂住他師尊眼睛。
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他放開手,看見的不是恨他怨他的師尊,是眼角眉梢都藏滿笑意的溫柔師尊。
「師尊……」
你什麼時候才能像袒護他們那樣,光明正大地袒護我呢?
顧白梨不知道前任魔尊那點子彎彎繞繞的心思,便是知道,他也不會在乎。
他在乎的是,此刻他和楚映越的姿勢。
這姿勢對他來說,壓迫感和屈辱性都太強。
自拜逢霜為師到現在,哪有人敢膽大包天對他做這種事情,他臉頰騰地染上紅暈。
不是羞澀,是被氣的。
「放開我!」
聽出他聲音里明顯怒意,楚映越猶豫一息,鬆開禁錮他腕子的右手,他見楚映越沒後退的意思,屈膝往上一踢。
楚映越連忙退後好幾步,拍拍胸膛心有餘悸道:「還好徒兒躲得快,不然師尊以後就要獨守空閨了。」
「你以為我受制於你,就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任你宰割?你若再對我動手動腳,我必折了你手腳。」
「當然不是。師尊很厲害,最會孤注一擲了。」楚映越收起嬉皮笑臉,道,「徒兒知道您對徒兒有意見,不過這次您真的是冤枉徒兒了,徒兒沒有不讓您見師祖的心思。」
說著說著,他聲音帶上了些委屈:「師尊您魔氣發作疼得很,徒兒才停下讓師尊休息休息,您卻無緣無故給了徒兒一耳光。」
他這耳光挨的確實冤枉。
顧白梨目光落到前方樹上,聞言冷笑道:「我不光打你,我還要殺你。」
楚映越表情立刻變的危險,顧白梨絲毫不懼與他對視,甚至道:「你大可殺了我。」
楚映越:「……」
對顧白梨的挑釁,楚映越並沒察覺不對勁。
在他的記憶里,他師尊經常想方設法要殺他,發覺殺不了他後,轉而以言辭和行為激怒他,讓他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