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和他長的一樣的紙人留在屋裡,給自己施了個易容的術法。
孩子是個魔胎,他不必苦惱魔氣一事,再戴個幕籬,竟無一魔覺得不妥。
逢霜成功出了城,與昭戚他們會面。他們剛到魔界大門,溫楓良就給城中的魔將傳音,倒是沒說逢霜跑了,只說有修士潛入魔界,讓他們注意。
顧白梨握著本命劍,冷著臉,護著他師尊硬生生在魔兵里殺出一條血路。
踏出魔界大門那一剎那,逢霜回頭望了望,整個魔域灰沉沉的,像沒有生機的死寂之地。
那些魔兵並未窮追不捨,顧白梨甩下劍上的血,見他師尊面色微白,取出仙舟讓逢霜休息。
昭戚在給逢霜把脈,顧白梨跪在逢霜面前,沉聲說:「徒兒無能,讓師尊受苦了。」
逢霜拉他,道:「非你之錯。」
仙舟沒去青羽宮,而是去臨江昭戚的府邸。
逢霜體內的十二根靈針不算難取,但他在魔界被溫楓良一遍遍折磨,如今身體情況極差,昭戚怕驟然拔針,他會受不住磅礴靈力。
逢霜道:「你儘管拔,孩子也需要。」
他們在昭戚府邸住下來,逢霜拔完針還沒半個時辰,就叫來顧白梨詢問玄鴻觀的事。
顧白梨心知瞞不了他,一五一十說了,當顧白梨說到溫楓良似乎在玄鴻觀里找什麼,他心頭一跳。
他不曉得原因,只好暫時忽略。
「拂暉如何?」
顧白梨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許:「拂暉尊者重傷。」
逢霜擰緊眉頭,他好友不多,拂暉算是他除了昭戚外,最為交心的好友。
他有意去見見拂暉,奈何如今他身子不允許,只得拜託昭戚多加上心。
在他逃出魔界的第四天,拂暉隕落了。
昭戚說拂暉是自盡,一同隕落的,還有玄鴻觀前任掌教。
逢霜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不自覺退了幾步,心情激盪之下,要生了。
昭戚頓時慌了手腳,他平日裡給逢霜把脈開藥再熟稔,也不妨礙他不懂怎麼接生——倒是在書上看過,但他只覺無從下手。
顧白梨相對冷靜些,請了城中有名的穩婆來,又給浮微傳音,讓浮微過來。
逢霜不在青羽宮那段時間,顧白梨見過浮微,也從浮微那裡得知浮微和溫楓良父親的關係。
他師尊畢竟不同於女子。
他們這一群人里,只有浮微經歷過這種事。
穩婆哪給男子接過生,被請到屋裡來,見著躺在床上的人是個男子,腦袋都懵了一瞬。
昭戚和穩婆在屋裡,顧白梨浮微嬴綺在屋外,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門聽裡頭的動靜。
逢霜始終很安靜,疼的狠了才從嗓子眼擠出一兩聲悶哼。
顧白梨聽得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立即提劍宰了溫楓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