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曄安靜聽著,同時朝殿外走,穿過一道拱門進入後院。
這個院子應該是牧夕璟口中陶觀主他們居住地方,五間房子的布局,門鎖全都緊閉著,但並沒有上鎖,只是用鐵椽簡單椽著。
禾曄遲疑了下,走上前將門打開。
主臥的房間並不大,只有二三十平方大小,房間裡擺了不少東西,大部分都是一些常用的生活用品,雖現在已經落滿灰塵,但還是能看得出長年居住的痕跡。
禾曄心裡道了聲得罪,在房間裡大致翻看了一圈,並沒有找到什麼借屍還魂的法器。
至於東西廂房,應該是他的那些弟子居住的地方。
總共四個房間,每個房間兩張上下鋪,禾曄不顧灰塵地搜了一圈,總算沒白廢功夫,找到了一些線索。
是一封手寫信。
壓在西廂房上鋪的枕頭下。
信是陶觀主留給自己的小徒弟的。
【小辛:
為師知道將你獨自丟在觀中,你心裡頗有怨言,但這次事情太過緊急危險,不適合帶你出行。
你性子開朗,又是觀里年紀最小的孩子,平時偷懶、貪玩,你的師兄們疼你寵你,為了不讓你受罰,都會幫你打掩護,為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但接下來的日子,為師希望你能多用功,精進功課,替我這個師父好好守住玄春觀。
溫長老對為師有救命之恩,且信任於我,才將秘法傳授,我卻沒能守住,讓一些黑心肝的人偷去做起了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件事為師罪孽深重,溫長老已經仙逝,我卻不能讓那些人繼續為非作歹。
這次為師已經做好了有去無回的準備,勢必要把那些亂用禁術的畜生殺光。
在此之前,我已經拜訪過你的幾位師伯、師叔,委託他們對你多加照顧,如果你功課上有什麼不懂,或者不會的,可以去找他們請教。
切記,收斂性子,好好看功課,若為師有命回來,定要考你。
至於玄春觀的營收……】
後面全是對小徒弟的交代,有關於玄春觀的收入分配,有各項支出,以及零七雜八的事情,密密麻麻足足交代五六張信紙。
禾曄看完,將信紙遞給了身側的牧夕璟,問:「傳授給他什麼秘法?」
牧夕璟快速掃了一遍,說道:「應該是跟借屍還魂的事情有關。」
「當時你對他很信任,教了他不少東西。」
禾曄聞言,淡淡哦了聲。
從信的結尾來看,距離現在已經過去27年。
而借屍還魂的事情還在蔓延,可見是這位姓陶的道長制止失敗了。
牧夕璟看完,將信重新疊好塞回信封里,問:「還需要找什麼嗎?」
「不用了。」
禾曄原本以為沒聽過玄春觀這名字是自己的原因,或者是道觀太小,過於偏僻,現在才知道是因為它早已經荒掉了,根本沒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