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警方調查了她爸,但她爸的血型和從受害人體內提取到的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生物樣本不符,所以排除了嫌疑。」
「她怎麼對自己的爸有這麼大的意見?」杜瑞通問。
康小冠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個案子呢,到了現在也沒破,還是懸案。我是在查游佳的戶籍資料的時候,順帶看了一下她的家庭關係,才注意到她爸原來曾經被作為命案的嫌疑人被調查過,後來找到了當年的卷宗資料,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一出。」
杜瑞通想起來了,強碧雲跟他說過,說游佳是孤兒,父母出車禍去世了。他問康小冠,「那她父母確實是車禍去世的嗎?」
康小冠搖搖頭,「沒有啊,她爸還活著啊,她媽倒是病逝很久了。」
「那她怎麼跟別人說她父母雙亡了?」杜瑞通有點自言自語地說。
「那肯定是和她父母關係不好唄,老死不相往來了。」康小冠說,「她和她父母的矛盾肯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想啊,她十五歲的時候就去舉報父親殺人,雖然法理上來講,大義滅親是義舉,可情理上,哪個父親能接受,況且他爸也沒有真的殺人,就是生活作風方面不檢點。」
「那她爸現在在哪兒呢?」
「戶籍登記地址還在春溪市,至於是不是還在這住,就不知道了。」康小冠說,「游佳他爸叫游四海,退休前一直是稅務局的,我媳婦的小舅也在稅務局,我就跟他打聽了一下這個人,他說當年這個事在稅務里鬧得很大,死的那個張鳳美也是稅務局的一個科員。當年游佳的舉報讓游四海身敗名裂,原本的提拔也泡了湯,後面他多少年都在單位里抬不起頭來。」康小冠合上手裡的筆記本,「我現在知道的,就這麼多。所以怎麼說呢,游佳這個人,的確是沒有任何犯罪記錄的,但她家裡這個情況,和她父親之間的關係,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知道一下。」
杜瑞通點點頭,「她跟人說因為父母出了車禍,所以她從大學退學了,那這事是真的嗎?」
康小冠搖搖頭,「這個我不確定,不過戶籍登記的文化程度是高中,應該是沒上過大學,或者是上過,但是沒畢業。」
「小冠,謝謝你幫忙啊。」杜瑞通說。
「不客氣,你也是受人之託,所以我能幫自然得幫。我一開始也覺得那老太太有點不講道理,可現在我倒是能夠多少理解她的心情了。說句實話,我也不怕你笑話,如果是我兒子領這麼個對象回來,說要結婚,那我心裡肯定也得打半天的鼓。雖說兒大不由娘,但有的時候,當父母的這個直覺還是對的。」
杜瑞通表示贊同地點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別的事,這些年他自己一直為了徐歌的事調查苗春花,可徐歌被殺的案子也一直沒破,今年高新區又出了事,怎麼現在又出了一起張鳳美被殺案?春溪市說起來不大不小,怎麼出了這麼多命案?
康小冠像是看穿了杜瑞通的心思似地說,「我不能和你聊了。」他看了看腕子上的手錶,「我們待會還有個案情分析會,我得去忙了。」他站起來,杜瑞通也跟著他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