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禛心態徹底崩了,他會想起幾日前經過太平橋舉行的一場活動時,見到了那個可以稱作他一生夢魘的男人。那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猙獰的疤痕,好似在提醒他二十多年前犯下的罪責。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還活著!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了下去,怎麼還可能活著?如果他當年沒死的話,為什麼不會回汴京?為什麼過了二十多年才回來?」謝禛顫抖著質問道。
第215章 後悔
燕雨濃用了一碗香菇雞絲粥,接過雲微遞來的帕子揩了揩嘴角。正準備小憩一會兒,抬頭就看到紅痕捧著晚宴要穿的冠服走了進來。
「公主,這是晚宴要穿的冠服,內務府按您的吩咐改過,剛送過來,公主試試吧?」
燕雨濃看著這厚重的冠服就頭疼,燕國富庶,所以在冠服上的製作極盡奢華。只看這頂朝冠,頂上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紅寶石,朱緯周圍綴著五隻金鳳,數十東珠,碧璽無數,每隻金鳳還銜有一顆圓潤光潔的珍珠,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更別提穿的朝袍、朝褂、朝裙了,用金線團繡著龍紋,綴著各種珠寶。燕雨濃穿著這麼一身,凜凜寒冬都會捂出一身汗。
燕雨濃不願穿這冠服,還有一個原因。
前世,燕雨濃就是穿著這麼一身冠服,行動不便,被人推下荷花池,導致她斷斷續續病了幾個月。是宋煜將她救起來的,又是他在燕雨濃養病期間頻頻探望,溫聲軟語地哄著她,使她春心萌動,對宋煜死心塌地。
將燕雨濃推下荷花池的人,是程尚書家的嫡女程幼安。燕雨濃對她印象很深刻,不僅是因為程幼安長得明媚動人,一雙鳳眼含情,眼波流轉間讓人驚心動魄。更是因為程幼安就是那個被叔父燕萬筠殘害的官家女子。
正是因為燕雨濃被程幼安推下荷花池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以至於後來燕萬筠被誣陷殘害程幼安時,大多數人都相信了,以為燕萬筠是為了給燕雨濃出氣,才殘暴的殺害了程幼安。
這兩件事,前者使宋煜俘獲了燕雨濃的芳心,後者使燕萬筠削爵圈禁,無人庇護燕雨濃姐弟。誰受益最大?不用多說,就是宋煜。
如今重回冬至宴會之前,燕雨濃說什麼也要扭轉乾坤!
「紅痕,這冠服太厚重了,送回內務府,讓他們想辦法改得輕便些,把礙事的珠串都去掉。」
紅痕應下,捧著冠服急匆匆的趕去內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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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重華殿中如期舉行。
大殿四周懸掛著荷花樣式的琉璃宮燈,落下暖黃色的光影。正中央擺放的是沉香木的雕花長案,案上的一應器具都是金銀材質,連一柄銀制小勺的柄上都有繁複錯雜的雕花紋路。
宮廷樂師鳴鐘擊磬,一行身材窈窕的伶人踏著鼓點走來,腳步輕盈,腰肢酥軟,水袖一揚,媚態橫生。
沉水香的香味絲絲縷縷地從殿中的銅鎏金雙獸香爐中飄揚出來,煙霧繚繞,整個大殿猶如仙境,盡顯奢靡。
燕雨濃牽著燕雨淵的手走過來的時候,殿中已經坐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