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初為什麼要離婚。
不是因為見鬼的失眠好了自己就沒用了。
因為他認為自己不會愛上他,所以第一反應是找個罩子把他自個兒保護起來。
可是呢,保護得又不是很徹底,所以才會一次次故作「偶遇」。
還有一件事可以無比確認。
顧流初的失眠症並沒好。
現在的顧流初,沒他不可。
……
顧流初上完藥,就沒聽到外面的動靜了,喊了季醇的名字,也沒人應。他出去一看,走廊上哪兒還有人,季醇分明早就跑了。
「騙子。」顧流初喃喃,回到病房床上坐下。
天色漸漸暗下來,他坐在昏暗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發現自己的意圖,所以跑了?發現自己故意受傷騙取同情,所以受不了地離開了?畢竟季醇本來也不喜歡他,不想被他纏上也情有可原。他想。
病房外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顧流初也沒什麼反應。
「進來。」他神色倦怠,拿起外套,打算開車回去。
季醇不在的話,也沒必要留院觀察,甚至接下來幾天的換藥也不想換了。
他一起身,外面的人進來,帶著些許外面的寒氣,和走廊的燈光。
季醇居然去而復返,走進來問他:「誒,上好藥了嗎?」
顧流初怔住。
他視線緩緩掃過季醇,和季醇手上的東西。
所以其實沒走嗎?只是回去取東西了。
然而繃得太久,心裡頭沉甸甸的,完全無法回暖。
顧流初放鬆不下來,他別開臉,道:「這點小傷,不用觀察,我開車送你回去。」
「別走,得觀察一下,周凌都過去交費用了。」季醇跑過去倒熱水。
他用從家裡拿來的杯子,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走過來放到顧流初手上:「不燙,溫熱的,可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