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她。」
陸道蓮驚嘆一聲:「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寶嫣聽不得他們一唱一和,欺負人。
她面露羞臊,朝里道:「夫君,是我,不是賊。」她越過魁梧的下屬,走了幾步,陸道蓮也從桌案前起身,從屏風後出現。
作為旁觀者,慶峰是最為直觀的那個。
他親眼見到他師叔一露面,蘇氏女就和花蝴蝶般撲了上去,把他師叔當成了什麼花蜜。
這個頗有心機的女娘,偏他師叔還縱容她前來打擾他們議事。
「你怎麼來了。」
陸道蓮不過隨意一問。
寶嫣便含羞嬌嗲地悄聲道:「想,想夫君了。」
慶峰當真從未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婦人,他師叔和她不曾明媒正娶,她就「夫君夫君」喊得歡。
現下還這般作態,他恨不得將人從師叔懷裡一把扯開。
如此矯揉的女娘,師叔竟也受得?
察覺到慶峰想要拔刀的衝動,陸道蓮視線率先投向他,警示地眯了一眼。
他當然比下屬跟清楚寶嫣為什麼會來,原本只是當她隨口說說,沒想到她真的熬了大半夜不敢獨自入睡。
實在等不及了,才跑來這裡找他。
寶嫣:「夫君,該歇息了,天這麼晚了,回去吧。」
慶峰被警告後,敵意雖沒那麼重了,卻還是不滿地道:「師叔,要事還沒議完呢。」
寶嫣冷不丁被搶白,小臉露出一絲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打擾他們的無辜和慌張。
要事自然是重要的,她現下就和不讓君王處理政事的禍水一樣,闖了禍,不僅尷尬,還不知道怎麼辦。
陸道蓮:「今日到此為止,明日再說吧。」
他一發話,慶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寶嫣也驚訝地朝氣定神閒樣的陸道蓮望過去,她收穫了一道不以為奇的深邃視線。
明明沒說什麼,寶嫣卻能感受得到,他是為了自己才放棄談事的,這樣就顯得好像她在他那裡多重要。
寶嫣自然不甘示弱,她把頭輕輕朝陸道蓮的懷裡靠過去,在被慶峰視為眼中釘,也依舊柔媚地沖看不透的陸道蓮傾訴:「妾身想過靠自個兒入睡的。」
「可是試過了,不頂用,沒有夫君,心裡如何都不安穩。」
寶嫣悄悄拽住他的袖子,和他手牽手:「怎生好呀,如今,是越來越離不開夫君了。」
她給人的感覺就是黏人。
尤其黏著陸道蓮,像失孤似的,沒有別的只有陸道蓮給她依靠。
在慶峰冷眼怒瞪,已經不會再當面阻止中,寶嫣被陸道蓮親自送回了臥房。
她外衫一褪,搭在架子上,準備就寢。
玲瓏-曲-線藏在輕透的衣物中,燈火照耀下,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