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後來才發現,吸血鬼是一個很特別的種族,他們接近於我們所說的妖族的狀態,卻又沒有妖氣,不是純正的妖。他們不僅可以靠修煉永生,而且還自帶強大的力量和瞬移的速度。」
說到這裡,宋淵的神情非但沒有意氣飛揚起來,反而越來越落寞。
「就這樣,我在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一個可以永生的身體,卻也永遠的失去了傳承清虛山的資格,永遠的回不去華夏了。」
陸瑾對吸血鬼的了解不多,他有些不理解,「為什麼會回不去呢?現在有飛機,師兄可以坐飛機回國啊。」
宋淵輕笑起來,他的手緩緩的伸過來,試圖觸碰陸瑾掛在身上的一枚銅錢扣。
但他的手只是剛碰到銅錢,就立即被灼傷。
他猛地抽回手,看著自己發黑的指尖,神情怔然,「我那時候也沒想到,吸血鬼,是會被華夏排斥的。華夏的符咒法器,會對我有很強的傷害作用。」
「小瑾,我再也做不了天師了。」
「我再也回不去了。」
陸瑾震驚的看著宋淵發黑的指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銅錢扣,這是那枚小黃鼠狼從床底拉出來的保平安的銅錢,竟然也能傷到吸血鬼的身體嗎?
可是,既然宋淵用不了符咒術法,那地洞裡和劇院裡的陣法又是誰做的呢?
陸瑾開口問了出來,宋淵愣了一下,卻也很坦誠的承認了,「是我做的,布陣還是可以的,畢竟不直接接觸。」
「劇院的煉鬼陣,是我和艾伯恩的交易,我送他一個煉鬼陣,他給我我想要的東西,至於他用這個陣法做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既然這樣,陸瑾也不好多加盤問,畢竟眼前的人是照顧他長大的大師兄,而艾伯恩不過是個心思不正的外國教父。
誰親誰遠陸瑾還是分得清的。
只是,他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失望。
他光風霽月的大師兄,好像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宋淵一直盯著陸瑾的神情,看他面上的微笑稍淡了,就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讓陸瑾心裡不舒服了。
他將手覆在陸瑾的手背上,語氣溫柔中,又帶著一絲懇求的味道,「小瑾,我回不去華夏了,如今你來了,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陸瑾愣愣的看著宋淵,他不由得想起他小的時候,因為貪玩跑去山下,結果在山裡迷路了。
被狼追著掉進了一個山洞裡爬不出來,著急的直哭。
那個時候,是宋淵找到了他。
宋淵一身白衣,站在洞口的邊緣看著他,面上滿是寵溺的微笑,月光的清輝撒在他身上,襯的他仿佛是月下的仙人。
陸瑾對於神仙的想像,最早就是來源於宋淵。
那仙人笑著朝他伸出手,聲音溫柔,「小瑾,把手給我,我帶你回家。」
當初的月下仙人的形象逐漸與眼前一身白衣溫柔淺笑的吸血鬼伯爵重合,陸瑾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宋淵冰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