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寧搖搖頭,一邊手腳並用的企圖從對方懷中掙扎出來,一邊小聲道:「謝謝,但我沒事,他們也不是故意的,你不用為了我去嚇唬他們……」
他怕有家長追究起來,反倒要投訴這個周澤回。
周澤回是聰明人,笑了笑,「沒事,那是我哥家的熊孩子。」
從小就被寵壞了,在幼兒園不是打架就是調皮搗蛋,給家裡人都愁的不行。
傅玉寧瞭然,突然想起二娃子傅鴻濟。
也不知道他不在的時候,傅禾煜父子三人會不會被謝諶瀾那混蛋欺負,不過有他留下的那道聖旨應該不會。
「啊,對了,你能不能扶我一把,我……起不來……」
他雙腳瞪在上面幾層台階上,上半身卻跌下去在對方懷裡下面幾層台階上,保持了一個顛倒姿勢,身體沒有著力點,也就掙脫不出來。
周澤回偏頭看了一眼他露在外頭的腿,乾脆將他整個人都抱起來,「別再走了,你今天在康復中心的時常已經夠久,你的腿現在腫起來了,今天先休息吧,明天再繼續。」
傅玉寧還沒來得及驚呼,注意力就被對方的話吸引了,當即愁眉苦臉,「不會吧?那我明天還能去嗎?」
都怪他,太急於求成了,所以才導致適得其反。
「休息一天,腿好再去吧。」
對方雖為醫生,可卻有一副好體魄,從樓梯口將他一個成年男人抱到病房愣是沒喘一口大氣。
接下來周澤回又找來冰袋用毛巾纏起來幫他敷腿,簡直熱情的不像話。
搞得傅玉寧很是不自在,「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去忙吧。」
「還有,今天謝謝你。」
他向來不擅長拒絕別人的好意,更何況一下子說這麼多,腦袋都抬不起來了。
周澤回點頭,十分禮貌的退了出去,臨走前道:「你有事可以叫我,今晚我值班。」
不知為什麼,對方走後傅玉寧反而鬆一口氣。
外頭,不知從哪飄來一朵烏雲遮住了太陽。
前一秒還諶瀾放晴天,後一秒便的陰沉灰暗。
周澤回退出病房後並沒有回辦公室,而是進入電梯來到一樓,他徑直出了醫院門口,來到一個偏僻狹窄的胡同,胡同裡頭有一棟非常破敗的平房。
推開門,一股略帶苦澀味道撲面而來。
這個庭院的地雖然表面瞧著是正宗的黑泥,但卻十分奇怪的寸草不生,因為這些泥土全都來自於墳地,底下還鋪了一層玻璃磨製成的細屑,以用來吸收日月精華,聚集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