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人的背景資料。
一個孤兒,無依無靠的,簡直那那都寫著任由他拿捏。
他背著老師拒絕了那人的申請。
又將自己的聯繫方式遞給了他。
將人轉到了別的地方,美其名曰給他安靜的創作環境,實則是切斷他和外界的聯繫。
時間太緊,他便直接把那少年的畫擺上了展廳,沒有來得及臨摹。
沒想到,就被這個小屁孩意外揭露了。
冷沐其實也只是懷疑,他上輩子從楚雲暮房間裡無意間看到的那些廢紙團,雖然畫像精美,手法卻比不上那幅素描。
他想著賭一把,也讓他給賭贏了。
雲老爺子那天的話日日迴響在他的耳邊,伴隨而來的是一場場他被楚家掃地出門噩夢。
父親只知道他那日得罪了顧家,若是知道他做這種事手腳沒處理乾淨,反而暴露了,還差點壞了楚家的名聲,必然會打斷他的腿。
他知道楚家門外的那些私生子虎視眈眈,大哥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母親是楚烈唯一的妻子,雖已死,但他的外公一家卻是不容小覷。
雖然那個女人只是個聯姻工具,但是大哥外公一家也決不允許楚家再有任何女主人。
楚烈不能再娶,他有多少兒子,除了楚雲霄,都得是私生子。
雖然只是私生子,卻也是有股份的。
一群人為了那兩個名額擠破了頭。
楚雲峰的母親和大哥外公一家有關係,被楚家接了回來。
而他,要不是他的一幅畫,讓楚烈有了拓寬人脈的新主意,他也不會進了楚家。
一群人盯著他屁股底下的位置,他也知道這些年有人明里暗裡地給父親遞過作品,只是沒被看上。
可是他觀摩過那些畫,若是沒有腦海里那些仿佛刻在裡面的東西,這些人未必不如他。
可是,腦海里的那些快要被他畫完了,他不能失去那個青年,而且,最近沒拿出什麼作品,父親因為顧家也漸漸對他有了意見,他還不能除了這個小孩,再等等,等他獲得雲老爺子的支持,成了他的徒弟,活不了多長的。
冷沐正眯著眼,突然打了個寒顫。
睜開眼,看著已經收回眼神的楚雲暮,莫名其妙。
不知道這人又發什麼神經,整天陰里陰氣的。
坐著聊了一會兒,一群人就準備去找個飯店吃點東西。
在飯店,幾個人也沒有訂包廂。
因為不在旅遊旺季,人比較少,而且大廳內還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索性就在外面吃了。
冷沐剛喝了奶,胃口不太,挑著吃了幾口感興趣的,就放下了小碗。
他被顧宸璟抱著背對著外面坐下。
他吃完就央求著璟伯伯把他放下。
顧宸璟把他放到旁邊坐下,一邊吃著初封給他夾的菜,一邊眼睛餘光盯著他不要磕著碰著。
冷沐爬起來跪在長沙發上看風景,眼睛嘟嚕一轉,看到了居然有個小池塘。
「璟伯伯,我想去那邊看小魚!」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