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哲非常疑惑,怎麼平時對佟夏也沒那麼熱情,今天卻忽然轉了性。
謝銘非腦子飛速轉動,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可他想無論是什麼,他得見到佟夏,就算算上做夢,他也很久沒見過佟夏了。
“讓我見他一面”謝銘非內心虔誠祈禱。
謝銘非十七歲時在鎮子上的高中上學,其實村子裡也建了高中,但是謝銘非寧願多花一點住校的錢也不願意在村子裡上。
鎮子的高中學校學費不算貴,但師資力量和環境確實要好一點。
謝銘非初二那年失去了母親,在那一年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所幸他母親給他留了一點錢,只要節省一點用,夠他過完高中三年。
也是從那時起,謝銘非失去了最後一點童真和活潑,變成了不愛講話每天只知道學習做題的謝銘非。
他匆匆往教務處趕,大抵是上課了,這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麼人。
就算遇到了,他大概率也回憶不起來那是誰。
畢竟在謝銘非十八歲以前的記憶里,只有佟夏是鮮活的,其餘的一概人等,都被他刻意遺忘並永久封存在記憶匣子裡。
好不容易趕到教務處,還沒進門就聽到女老師恨鐵不成鋼的訓話和長嘆。
張有玉滿面愁容看著面前沒有一點悔過之心的學生,她正想問佟夏為什麼要動手打人,門便被推開了。
謝銘非看著站在老師面前皺著眉努力收斂凶意的佟夏,校服袖管下的手都在發顫。
他不動神色的吸了一口氣走到佟夏身邊:“老師,佟夏受傷了,我先帶他去醫務室看一下,處理完傷口再來找你好嗎?”
張有玉心道:“佟夏會受什麼傷?他可是能把大他兩屆的男生打骨折的人”
但看著謝銘非一臉緊張和鄭重,竟也覺得他的話很有說服力。
對方人也不少,萬一真是哪兒磕著了碰著了,小孩兒自尊心強不好意思說也是有的。
她道:“行,那謝銘非你就先帶著佟夏去趟醫務室,剩下的事先緩緩。”
話音剛落謝銘非便扯著佟夏出了教務處的門,他面上穩重,實則內心已然波瀾四起。
佟夏的手是熱的,他緊緊攥著,好似下一秒會失去一般,萬分珍重。
他們倆下了樓梯在拐角處謝銘非停了腳步把佟夏拉到角落裡,一把抱住。
他很多年沒這樣抱過佟夏了,他想告訴佟夏,他準備的房子,他很喜歡,就是太大了,他一個人住總是很空。
他真的很想念佟夏,他在沒有佟夏的日子裡逐漸的衰老,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他沒有一刻不在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那樣堅持不去找佟夏。
如今剛剛入春,風也是暖的,里粗壯的大柳樹抽了翠綠的新枝,隨著風輕微地搖擺。
本來此刻的校園便格外安靜,更不要說上課時沒什麼人走動的教師辦公樓。
在這個拐角處,佟夏任謝銘非這樣抱著他,他臉上還留著髒髒的泥土和脖子上的幾道紅痕,想來是摔打時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