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裝作緩緩甦醒,然後驚恐地朝後瑟縮著身子,嘴裡無法說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個賊人說話還挺和氣:「你就是那個挺厲害的巫醫是吧?」
沈清歌點頭又搖頭。
「你不承認也沒事兒。實話跟你說,那幾個騙子,我們都已經盯了好幾天了。正打算今兒下手綁過來呢,誰知道,真的巫醫自投羅網了。
否則,我們抓幾個騙子回來,肯定要被責罰的。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沈清歌覺得,自己是真的倒霉啊,不早不晚,就主動撞到人家槍口上了。
俗話說,惡人自有惡人磨,你說就讓他們自相殘殺多好,自己何苦多這一抿子。
嘴巴被堵得嚴嚴實實的,想問話也問不出來。
「你也別害怕,我們將你綁到這裡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我家主人身體有恙,想請你這個神醫給診斷診斷。你若是給治好了呢,我們也不為難你,還給你一筆豐厚的診金。
只是我家主子啊,是你招惹不起的人物。所以奉勸你,老老實實的,不要耍花樣,也不要好奇,否則,可是會有殺身之禍的,聽明白沒?」
沈清歌忙不迭地點頭,自己原來是多慮了,並非什麼拍花子的變態團伙,而是為了求醫。就像上次李太醫想要囚禁自己為太后看病一樣。
看來這大夫,也是高危職業啊,自己若是治不好,沒準兒就要被殺人滅口了。
不管怎麼說,扮豬吃老虎,自己表現得無能一點,畏懼一點,打消對方的戒備心,這是正確的。
兩個賊人見她怕得六神無主,瑟瑟發抖,便不將她放在心上,解開她腳上的繩子,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一邊一人,幾乎是連拖帶拽,將她拖出了屋子,往前直行,跨過門檻,出了院門,再右拐。
沈清歌一直豎著耳朵聽,她聽到有犬吠之聲,有三更的梆子響,路過的地方,還有別人的呼吸聲。
這裡埋伏的人不少!
而且訓練有素,絕非尋常人家或者山匪。
多虧自己適才沒有冒失行動,否則非但逃不出去,還會打草驚蛇。
邁過兩道台階,終於是進了一處屋子,屋裡點燃著蠟燭,不時會有嗶嗶啵啵的燭花爆響。
還有香薰的味道,十分濃郁。雖說隔著頭套,沈清歌依舊能嗅到香氣,
不知道是主人的喜好,還是為了遮掩他身上的氣味。
沈清歌被攙扶著,在一處椅子上坐下。
她悄悄用胳膊感知,是雕花的八仙椅,漆面光滑,木料厚重,的確是殷實之家。
兩個押送自己過來的人,默默地退了出去,聽到門閉合的響動,應當是關閉了屋門。
沈清歌支棱起耳朵,聽呼吸之聲。
只可惜,厚重的頭套非但遮擋了視線,就連聽覺都變得不靈敏了。
但是她似乎能感覺得到,有人在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