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筠上前扶起她,控制不住抖動的手輕拍母親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
孫悄雙手顫抖地捧住他的臉,哪怕崩潰到極點,作為母親努力找回幾分理智安慰周筠,“媽在呢,別聽他們瞎說,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母子二人就像這樣互相療傷十幾年。
周筠看著母親,牙齒緊咬著下唇,他的臉蒼白破碎,背弓著,再也不像以前打的那麼直。
這一刻他還是那個被困在父親死亡里的孩子。
沒日沒夜為自己的行為懺悔,直到死亡也無法原諒自己。
在他眼裡就像網絡上說的一樣,父親就是他害死的。
如果當初他不喊,如果他不喊……
“去他媽的,你還是人嗎?!!”
和孫悄一起共事過的老職員忍無可忍上去就要揍人,陳鵬好不容易才被攙扶著站起,看見老職員過來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同事將老職員攔下讓他冷靜點。
老職員破口大罵,“你們一家子不要臉的東西!你哪來的臉說人家爹是孩子害死的,說出這話你不怕下地獄!“
警局裡一片混亂,應羽澤看著抱著孫悄痛苦的周筠。
明白了所有他的不得已和沉默寡言。
他一直生活在這窒息的環境下,認為是自己害死了父親,養成了孤僻的性格,不善表達。
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卻不間斷遭受著外界的惡意。
陳鵬頭破血流,臉被孫悄抓破了相。
孫悄一家好心拉長賠償期換來的是這般狼心狗肺。
當初案件受害者家屬有個群聊,老職員負責當初那起案子,將警局裡發生的事情發到群里。
群里已經幾年沒有人交流聊天。
看見此事紛紛跳了出來。
親人的離世是一輩子的潮濕,有人將思念帶進墳墓也無法釋懷。
沒過多久警察局門口新來了一大批人,男女老少,各個面目猙獰憤恨。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一家子還不讓人好過。
“我們看你們家有孩子有老人可憐,好心拉長賠償期,你們一家非但不感激愧疚還這麼對受害者家屬。”
“他媽的一群畜牲,下個月正常還錢!”
“之前拖的也都補上!”
陳鵬一家慌了,受害者家庭七八家,那麼多錢,幾乎是把這些年攢的給陳宏記上大學的錢搭進去。
原本抱著陳宏記的老人跌坐在地上,陳宏記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也完全沒想到因為他這次的撒謊,直接改變了命運,因為多次在學校里偷竊,警方聯繫了實驗高中,一個小時實驗高中的書記過來,和警方一起調查核實監控。
陳宏記的犯罪證據赤條條攤在青天白日下。
在高三這個節骨眼上,實驗當即做出開除處理。
同學的一再包容忍讓沒有換來陳宏記的悔改,反而變本加厲,留在學校只會害了更多人。
由於陳宏記多次偷竊,警方先處於拘留,之後會聯繫當地少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