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桃這下,卻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不過讓錢西洲給自己買一兩盒胭脂水粉回來,錢西洲一下子卻買了這麼多……實在是太誇張了。
這麼多的胭脂,她得用多久啊。
本來洲表哥給的東西,她是捨不得給別人的,可是這麼多的胭脂水粉,若是放太久,可是就會壞掉了。
阿桃將胭脂水粉分給可院子裡的丫鬟們。
春花收到胭脂之後,客客氣氣的說道:「謝謝小姐。」
隨即,賀橘枳走了進來。賀橘枳看著那麼多的胭脂水粉也是吃了一驚,說道:「這是誰送的。」
阿桃道:「娘親,這些胭脂水粉都是洲表哥買了送給我的,我原本不過是讓洲表哥買一兩盒的,誰知他盡然買了這麼多?」
賀橘枳嘆了嘆氣,說道:「洲哥兒這孩子也真是的,他的獎銀得來也不易,怎麼能這麼縱容你了?看來我得好好說說他了。」
阿桃一聽這話,趕忙道:「娘親,女兒只是讓洲表哥先墊著,我自己有私房錢,大不了我還給他就是了。」她這幾年攢下的壓歲錢可不少呢,足夠她揮霍的。
「這可是你說的,你真的肯用你的私房錢還給你洲表哥?」
阿桃點了點頭:「嗯。」
「這樣就好,你以後要買什麼東西,就同娘親說,不能夠用你洲表哥的錢,知道嗎?」
這一日,閒來沒事兒,宋淮南和賀橘夫婦二人,便來了麗正書院逛逛。
賀橘枳在孩子們的面前,會端著母親的架子,可一到宋淮南的面前,便又便得黏人了起來,和從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賀橘枳挽著自己夫君的手臂,在書院裡走著,書院裡是不是傳來學子們的讀書聲。
夫婦二人便在裡面慢悠悠的走著,書院裡的一切好像還想從前一樣,什麼都沒有變,卻又好像什麼都變了似的。
此時,賀橘枳的心頭,不由湧現出了《詩經上》的一句詩:「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如今她們已經做到了前半句,至於後半句,他們也一樣會做到。
在嫁去將軍府之後,她從來都沒有奢望過,有朝一日,她還能夠和他重新在一起,夫妻恩愛,兒女成群,如此的圓滿。
在她以為他早已將她忘得一乾二淨的六年了,他卻還在堅持等娶她為妻,幸而他的堅持,換來了他們的今日。
所以,她只想用她這一生,去償還他,直到埋入黃土。
隱隱約約間,賀橘枳仿佛看到了小時候跟在宋淮南身後她,嘴裡不聽喊著「南哥哥!」
宋淮南雖然嘴上說著不耐煩,可臉上卻有著藏不住的笑意,或許真是在這個時候,她已經進入他的心間,認定此生非她不可了。
夫婦二人在書院逛了大半天,直到夕陽落下,才打道回府去了。